【第92章 那個alpha他有信息素依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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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
天還沒亮的時候，學院的集結號就在穹頂下響起來了，低沉的、悠長的、像一頭被從睡夢中喚醒的巨獸在低吼。
宿舍樓的走廊裡全是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有人拖著行李箱往樓下跑，有人在喊同伴的名字，有人在低低地罵著什麼。
林疏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看著窗外。
學院的穹頂模擬天光調成了淩晨五點的暗藍色，遠處星圖廣場上停著幾艘帝國運輸艦，艦身的指示燈在暗藍色的天光下一閃一閃的，像一群沉默地等著載人赴死的鐵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還殘留著昨晚訓練留下的餘溫，指尖在微微發麻，精神海裡的鈍痛還沒完全退下去。但比前幾天好多了，經過連續四天的密集訓練，他的精神力恢複速度已經比最初快了不少，鏈接的穩定性和控製力也上了一個台階。
他把製服穿好，把領口和袖口整理了一遍，確認抑製貼貼得嚴實，然後拉開門。
澤維爾站在門口。
他換上了正式的帝國軍禮服，肩章上的銀紫徽章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銀發打理得一絲不苟，紫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他的行李箱放在腳邊。
“我的未婚妻。”他叫了一聲。
林疏不讓他在外麵喊主人，這個稱呼算是他的一個小小抗議。
林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澤維爾拎起行李箱，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運輸艦的登艦口開在星圖廣場的東側，一艘深灰色的運輸艦已經半開著艙門，兩排士兵站在艙門兩側維持秩序。
被征召的學員排成兩列長隊，從廣場入口一路延伸到艦橋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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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站在隊伍裡，看著前麵的學員一個接一個地登上艦橋。他的後頸腺體在抑製貼底下微微發跳，水蜜桃味的信息素被壓在最底層，隻有湊近了才能聞到一點極淡的甜。
澤維爾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兩個人的行李箱並排放在腳邊，銀灰色的箱麵和林疏黑色的箱麵貼在一起，像某種不言自明的宣告。
隊伍在緩慢地往前移動。
林疏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機甲係方陣的方向。
約裡克站在第三排，灰色的碎發垂在額前，訓練服外麵套了一件深色的軍用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瘦、更安靜。他的目光垂著，落在自己腳邊的行李箱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疏皺皺眉，他總覺得約裡克應該是有話想對他說。
然後林疏感覺到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
澤維爾的掌心貼上他的後腰，隔著深藍色製服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隱蔽，隻有兩個人能感覺到，但林疏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從後腰到脊椎到指尖，整條線都在發軟。
“別碰我。”林疏壓低聲音。
“主人。”澤維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近得幾乎貼著他的耳廓，“你在看別人。”
林疏偏過頭，從眼角瞪了他一眼。
澤維爾偏了偏頭，紫眼睛裡的光在暗藍色的天光下緩慢地流動，嘴角彎著。
“我會不高興的。”他用口型說。
林疏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甩開他的手，往前邁了一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但那隻手像被甩開之後又彈回來的皮筋，很快重新貼上了他的後腰，這次比剛才更輕，隻是指尖若有若無地搭著，隔著製服布料傳來極淡的溫度。
——等會兒，林疏忽然反應過來，機甲係有自己的方陣，那澤維爾是怎麼混過來的？好吧……可能跟當時的宿舍一樣。
登艦口的士兵檢查完前麵一個人的證件，輪到林疏了。
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遞上證件。士兵掃了一眼，敬了個禮，側身讓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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