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良涼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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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的桂花米糕滋味地道，在這條渡水街上漸漸小有口碑。
每到早市，前來光顧過客絡繹不絕，街坊們也很樂意來照顧生意，畢竟這味道真是不錯。
固定的熟客也越來越多，蒸籠才掀開沒多久，米糕便售出大半，搭配的清菜小粥茶葉蛋也十分搶手，生意做得安穩順當。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天氣日漸回暖，春風輕柔，兩岸的草木愈發青翠。
不少百姓趁著好光景出門踏青，泛舟遊河的客人多了不少，平江河上也比往日熱鬨許多。
這日將近正午，早市喧囂落儘，街上行人稀疏，春日暖陽柔柔灑落在青石板上，一派靜謐閒適。
蘇氏正站在灶台前，細細刷洗蒸籠、收拾台麵，準備隨手做兩道清淡小菜，應付一家人的午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是時常和薑福來搭夥跑船的年輕船夫大山。
大山跑得大喘氣，一進門便高聲傳話：“蘇嬸！芸兒姑娘！福來叔今日接了大生意！”
“鎮上書院的幾個書生包下了整艘船遊春，順著河道一路往上遊賞景吟詩，行程不定，晌午怕是趕不回來，特意讓我回來告知一聲，不必等他歸家用午膳了！”
蘇氏聞言連忙應聲道謝，走出鋪子目送走了傳話的少年。
薑芸原本在後院漫步曬太陽，也聽到了這話，被曬得暈乎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心底忽然微動，生出一個絕妙的念頭。
自打改良桂花米糕以來，家中糕點隻做早市熱賣，銷量雖然不錯，但也是有限度的。
可今日這群書生泛舟遊春，賞春色、吟詩文，最喜清雅適口的小食，若是把這金桂米糕送上船去，必然極合他們心意。
心念至此，薑芸轉頭看向蘇氏，眉眼彎彎，語氣溫柔體貼。
“阿娘，爹爹在外撐船待客，一路勞頓，又無暇停下用膳，定然腹中饑乏。”
“灶上還有剩些今早新蒸的桂花米糕，餘溫尚在，我裝一盒在後麵河埠頭等著，若是看到阿爹畫舫路過，便送去船上吧，也好墊墊肚子吧。”
蘇氏聞言連連點頭，滿眼讚許。
“還是我家芸兒細心體貼。春日行船最是耗神，空著肚子定然不好，你快去裝吧。”
“等上半個時辰，若是沒等到便罷了，早些回來用午食。”
薑芸連聲答應，取來乾淨的杉木食盒，碼上兩層雪白軟糯的桂花米糕。
糕體瑩白如玉，肌理細膩，點點金黃桂花碎嵌在其中，擺成一朵花的形狀倒也雅致。
薑芸拎著食盒，走向後院河埠頭。
後院河道流水潺潺，風拂柳浪，滿目都是春意盎然，時不時有幾艘小烏篷船悠悠而過。
她立在青石台階上，靜靜眺望上遊河麵，等候畫舫駛來。
不過片刻，遠處河麵緩緩飄來一艘精致雅致的烏篷畫舫。
船身雕花木窗，素雅乾淨，船口垂著輕薄簾幔，正是薑父的船。
船上三三兩兩立著幾位位青衫書生，個個眉目清朗、溫文儒雅。
薑父正在掌舵，薑芸連喊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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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父眼尖，遠遠便看見河畔立著的女兒，當即同書生們言語幾句，放緩船槳，穩穩將畫舫靠向淺灘岸邊。
“芸兒，怎麼在這裡等著？”薑福來走到船尾，眉眼帶笑，語氣溫和。
薑芸抬手遞過杉木食盒，輕聲道。
“爹爹，聽聞你午間不得歸家，我給你裝了些桂花米糕，你在船上得閒時慢慢吃，填填肚子，別餓著自己。”
她特意順著風向掀開盒蓋，一縷清甜桂香香氣，輕悠悠漫散開，飄向船上。
原本閒談觀景的書生們，聞到這甜香，皆是不由自主側目望來。
他們時常出來遊學，吃膩了市井街邊重油重糖、甜膩齁人的零嘴。
可眼前這桂花米糕的香氣清而不豔、甜而不濁，穀香醇厚、桂香清幽，令人心神舒暢，全無半分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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