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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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算好的開市吉日。
天還未大亮，天邊隻浮著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河畔霧氣嫋嫋，微涼的水汽漫過整條河岸。
薑家小院裡，已經早早亮起了油燈。
一家人全都醒得比往日更早，沒人偷懶，人人心裡都揣著一份新鮮又踏實的期待。
薑父搬來梯子，將蘇氏洗得乾乾淨淨又熨得平平整整的青布鋪簾，穩穩掛在門頭，看著清爽又利落。
蘇氏在灶房生火起灶。
柴火劈啪輕響，一股暖融融的煙火氣暈開來，一下子驅散了清晨的微涼水汽。
薑芸站在案板前，有條不紊備著首日食材。
昨日采回的春筍嫩白飽滿，一根根剝殼修根，切出整齊的滾刀塊與細筍丁。
河畔的馬蘭頭、水芹翠嫩欲滴，仔細擇洗兩遍，瀝乾水分碼放得整整齊齊。
新鮮河蝦通體透亮，螺螄吐沙乾淨，隻待下鍋。
團團穿著乾淨的小布褂，乾勁十足。
她端著小水盆，一遍遍衝洗碗筷，擺進櫃裡，擺得橫豎對齊，一絲不苟。
偶爾擺錯一隻，就皺著小眉頭重新擺好，小小人兒認真得可愛。
天光一點點放亮。
晨霧散去，街上漸漸有了行人走動的聲響。
挑擔的貨郎，趕早的農人，渡河的船客，陸續沿著河畔街巷走來。
薑芸先穩穩備好早市吃食。
她一早便多備出兩份全新的佐粥小菜。
一份是香乾拌馬蘭頭，沸水焯過的野菜切碎，和香乾碎拌勻，淋上一小勺醇香的香油，清鮮撲鼻。
另一份便是提前燜好的油燜春筍，筍塊紅亮油潤，甜香濃鬱，涼吃也別有一番風味，最適合配白粥下飯。
清粥熬得軟糯濃稠，小菜清爽適口，蒸糕鬆軟香甜。
蒸糕剛好適合晨起趕路的人，清粥小菜則適合坐下來慢慢品味。
天色徹底亮開，辰時剛至。
薑父抬手，把臨街的木門徹底推開。
嶄新乾淨的小鋪麵，迎著春日朝陽，正式開市。
最早來的，都是附近相熟的街坊鄰裡。
河頭洗衣回來的王嬸，提著空木盆路過，一眼就看見薑家鋪子開張了，笑著走進來。
“喲！今日正式開張啦？可算盼著你們家開店了！”
蘇氏笑著迎上前。
“今日吉日開張，王嬸子快坐，我們今早添了新的佐粥小菜，香乾拌馬蘭頭六文，油燜春筍八文，可要嘗嘗鮮。”
王嬸霸氣的一揮手，表示兩樣各來上一碟。
說話間，鋪子裡就又陸續坐下了三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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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學著阿娘的樣子前去招呼，大人們閒坐著也願意逗著她玩。
粥和小菜一一端上桌，翠綠色的馬蘭頭，琥珀色的油燜筍，擺放在白瓷小碟當中，看著就讓人眼前一亮。
王嬸子夾了一筷子馬蘭頭送入口中，眼睛微微一亮。
“哎喲，這馬蘭頭做得倒是鮮得很！清清爽爽，一點不膩，配這熱粥正正好。”
鄰桌的老伯慢慢嚼著油燜春筍，連連點頭讚歎。
“這筍也甜嫩！入味！火候剛剛好。”
一傳十，十傳百。
看見鋪內坐得滿滿當當，又聞見從屋內飄出去香味，不少人紛紛腳步一頓，拐進薑家鋪子。
沒多久，屋內六張木桌便全部坐滿，晚來的人隻能站在一旁稍作等候。
看著坐下的人一口粥一口小菜吃的津津有味，都看的直咽口水。
日頭緩緩升高早市的人流慢慢褪去，鋪子裡的客人走了大半，該上工的都上工去了。
薑芸正式開灶做午市硬菜。
慢煨的肉塊咕嘟冒泡，肉香醇厚，混著春筍的清甜，順著門窗飄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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