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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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算午市的。"薑芸繼續數錢。
"香乾拌馬蘭頭，午市又賣了十六碟，九十六文。"
"清炒水芹，十四碟，每碟六文，八十四文。"
"油燜春筍，二十一份，每份八文，一百六十八文。"
"紅燒筍燜肉，十二份，每份二十文，二百四十文。"
"薺菜筍丁大餛飩，三十八碗，每碗十二文，四百五十六文。"
"醃篤鮮，九大碗，每碗二十六文，二百三十四文。"
"油爆河蝦，七份，每份十四文，九十八文。"
薑芸每報一個數，薑福來的手就抖一下。
蘇氏在旁邊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呆呆盯著那堆銅錢。
"午市合計……"薑芸頓了頓，心算完畢，"一千三百七十六文。"
"早市加午市，一共一千八百七十二文。"
這個數字報出來，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薑福來手裡的炭筆停在半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一貫八百多錢。
他們家以前賣早點，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攢下兩三貫錢。
今天一天，就賺了一貫半還多！
薑芸看著父母激動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但她沒有被喜悅衝昏頭腦。
"阿爹，娘，這是毛收入，還得算算成本。"
她從旁邊拿出一張紙，上麵是她早上出門采買時記的賬。
"春筍，買了二十斤，每斤十五文，三百文。"
"馬蘭頭、水芹，是自己去河邊掐的，沒花錢。豌豆苗也是家裡菜園的，沒花錢。"
"河蝦，買了五斤，每斤四十文，兩百文。螺螄，十斤，每斤五文，五十文。"
"豬肉，三斤，每斤三十文，九十文。鹹肉，家裡醃的，不算錢。"
"薺菜，自己去地裡挖的，沒花錢。香乾，買了二十塊，每塊兩文，四十文。"
"豆腐，買了十塊，每塊三文，三十文。"
"米麵油鹽調料，算一百文。"
薑芸一項一項地報，薑福來一項一項地記。
"成本合計……八百一十文。"
"今日淨收入……"薑芸深吸一口氣，"一千零六十二文。"
一千零六十二文。
雖然比毛收入少了一半，但這個數字依然讓薑福來和蘇氏激動不已。
一貫錢啊！
以前鋪子的收入加上他渡船賺的銀子，小半月才能攢下一貫，今天一天就賺到了！
薑福來喃喃地說，伸手摸了摸那堆銅錢，像是在做夢一樣。
"咱們芸兒，真是好手藝。"
蘇氏拉著薑芸的手，。
薑芸反握住蘇氏的手，笑著說，"這是咱們一家人一起掙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今天是第一天，圖個新鮮的客人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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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能不能穩住，還得再看。"
這話也有道理。
薑福來點點頭，把銅錢仔細地數好，一串一串地穿起來。
一貫錢是一千文，今天淨收一貫零六十二文，正好穿了一串，還多出六十二文零頭。
他把那串一貫錢放進木匣子最深處，又把六十二文零頭單獨包好，放在匣子最上麵。
"這零頭留著，明天采買用。"
然後他把木匣子蓋上，鎖好銅鎖，重新塞回床底下的暗格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爹，娘，我有個想法。"薑芸看著父母，緩緩開口。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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