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失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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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阿禾已經站到了雞圈邊上，看來她已經快速進入了幫工的角色。
她目光來回搜尋，看骨架，又看雞冠顏色和羽毛光澤，指尖輕點，很快便找出幾隻壯實的公雞和腹圓的母雞。
“阿禾挑的不錯，這幾隻好，沒有虛膘。”
舅公對外孫女阿禾的眼光表示讚許，按著她指的，一抓一個準，拿結實的草繩捆住雞腳，裝進鏤空竹籠裡。
大大小小的竹籠很快在院中摞了一地。
儘數清點下來，攏共二十三隻。
肥碩的蘆花雞擠在籠中，咕咕咯咯的叫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用過午食，一家人便開始收拾行裝，此刻啟程，回鋪子還能趕得上用晚膳。
薑芸去尋阿禾表姐告知出發時間，四下望了一圈，倒是不見王大牛父子的身影。
想來昨夜鬨過那一場，王大牛憋著一肚子氣，乾脆連夜帶著兒子，徒步抄近路回自家村子去了。
不曾同薑家眾人道別，也半點不顧及阿禾的臉麵。
阿禾倒是神色淡淡的，已經沒有了期待，所以也不覺得失落。
蘇氏悄悄看了阿禾一眼，沒有多提王大牛父子，隻輕聲道：“既然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咱們就去船上吧。”
舅公與兩位嬸娘都過來相送，幫著把一隻隻雞籠抬到船上。
船緩緩駛離荷花村，兩岸的蘆葦隨風輕晃，清河流水泛著細碎粼粼的波光。
阿禾望著緩緩向後退去的河岸，指尖輕輕攥著袖口。眼底藏著忐忑，更多卻是對將來的雀躍。
團團一會兒蹲在雞籠邊好奇細看，一會兒又跑到船頭假裝是個掌舵手，半點閒不住。
水路顛簸大半日，夕陽斜斜垂落時，船終於穩穩停靠在薑家食鋪後院臨河的埠頭。
一家人踏岸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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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院，第一件要緊事，便是好好安置這一批暈船的蘆花雞。
它們在船上被晃暈了，如今一聲不出隻是窩著。
“這麼多雞，不能一直悶在竹籠裡一晚上，還是得趕緊搭個窩。”
薑父說著，轉身便去雜物棚翻找。
棚裡堆著平日裡攢下的物料，蓋棚子剩下的細木條，編筐的青竹篾，幾卷結實的粗麻草繩。
棚角還堆著大半筐乾爽軟稻草，最適合鋪雞窩。。
蘇氏選了一塊避風又不挨正屋的角落，讓雞糞異味不進屋內。
細細掃淨雜草碎石，收拾出一片乾淨乾爽的地方。
薑父手握木槌，沿著定好的地方打立柱，一根根硬木條紮得穩穩當當。
阿禾在一旁打下手。
她沿著木樁底，墊上些大石塊，以防止泥土鬆軟樁子歪斜。
隨後蘇氏和阿禾一起分理竹篾，把長短不一的竹篾理順削平。
然後將竹篾橫豎交錯，一上一下編織，順著木架層層纏繞，再用粗麻繩緊緊捆住。
薑芸不會做這些手工活，隻是幫著遞些工具。
不得不說，古人的動手能力真是強。
這圍欄紮得極高，足足四尺有餘，密實不透縫隙，既能擋住雞跳起來飛出去，也防它們把頭卡在縫裡，或是從縫隙鑽出去。
外圍大圈圍欄成型後，薑父又著手在內側靠牆處隔出雞窩。
他用細木條釘出十個隔間，每隻母雞都擁有屬於自己獨立的小隔間。
兩兩一排，低矮避風避光，正好適合母雞們趴窩下蛋喝夜間休憩。
隔間打好，蘇氏端來那筐乾爽稻草，細細鋪好，邊角要壓實，中間微微攏出一個淺窩弧度。
前後忙活近半個時辰，一座雞圈才算是便搭好了。
眾人依次將竹籠打出，肥美蘆花雞齊齊湧進圈中，瞬間給小院帶來了不少生機。
溫順的母雞鑽進柔軟的稻草雞窩之中，輕輕咯咯著。
這邊蘇氏還在收拾剩餘木料，清掃稻草碎屑。
團團早已經等不及了，兜裡揣著特意留下的那顆喜糖，邊跑邊喊著。
“我去找小石頭！”
沒片刻功夫，就拽著小石頭的手腕，風風火火又跑回院子。
“小石頭！快來看！我們家來了好多好多雞！都是從舅公家裡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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