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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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聽了輕聲叮囑。
“這片淺灘水不深，隻是底下石頭滑，千萬當心，別摔進深水。”
薑芸穿的是布裙，裙下套著粗布襯褲。
她雙手捏住裙裾，一層一層向上卷，折到大腿位置，又將襯褲褲腳折上去，折出兩三道厚褶。
解下腰間隨身的細布絛帶，繞著卷好的邊捆牢，免得墜下來沾水。
阿禾一身短布衫，外穿長褲，直接將褲管層層卷至膝下。
薑芸蹲下來幫團團也把裙裾和襯褲向上兜起折好，用細布繩鬆鬆係了
又細細叮囑，千萬不要大步蹦跳，免得捆好的繩結鬆開。
收拾妥當，薑芸先試探著踩進河裡，觸到水的刹那，一股涼意猛地竄上來，驚得她渾身一激靈。
雖是晴天太陽暖洋洋的照著，這活水卻依舊是透心涼的。
水底一層軟乎乎的淤泥，踩上去整個人下陷，倒是有些站不穩，需要一步步慢行。
泥漿順著趾縫一點點擠出來，一種滑膩膩的感覺。
間或有常年被河水衝刷打磨得圓滾滾的卵石，藏在泥層底下，腳掌踩上去，光滑涼硬，和軟泥是截然不同的觸感。
時不時有細長的水草隨波飄蕩，輕輕掃過她的腳背，絲絲縷縷，像細羽毛撓著皮膚，癢癢的，但又癢不到實處。
薑芸穩住身子，慢慢往前挪，河水漸漸深漫過腳踝，輕輕浸到小腿。
阿禾緊隨其後，團團牽著兩個姐姐的手，興奮地在中間嬉笑。
河水清透，水底卵石滑溜溜的，幾個人放輕腳步，慢慢朝著方才草魚停留的水草邊挪過去。
團團在淺灘裡蹚得歡快，嘩啦嘩啦激起巨大的水花。
方才還慢悠悠啃食水草的大魚似是感覺到水裡來了幾個大家夥，也不吃草了，呆頭呆腦愣在原地。
薑芸見狀立刻放輕腳步，彎腰，身子半俯。
她不敢猛撲，怕給自己摔個臉朝地，緩緩將手探進水裡，貼著冰涼的水波慢慢靠近魚身。
指尖剛擦到它肚皮上的鱗片，那大草魚隻將身子輕輕一扭，便從她掌邊滑走了。
“跑了！”
薑芸低呼一聲，又挪著步子跟上去
，隻是水底淤泥陷著腳，讓人走不快。
她再次將手掌探入水中，這次試著從魚的後方慢慢兜圍。
大魚尾鰭輕輕一掃，攪起一團渾水，等水稍稍澄清，才看清那魚已經閃現到她身後了。
那魚被這般被兩人反複驚擾，忽然猛地一擺尾竄出去，水花嘩啦四濺。
那魚也是懵了，不往深處去，反倒往淺灘上跑。
團團就在近旁，來不及躲閃，被魚身狠狠一撞，一屁股坐進淺水裡。
好在水淺，隻浸到她胸前，大魚收不住勢頭，還在她懷裡頭倔強地頂撞。
“團團抓住了！抓住了！”
團團驚呼一聲，雙臂死死環抱住滑溜溜的魚身，手腳並用。
大魚奮力扭動身軀，冰涼的魚尾不停拍打她的小胳膊，啪啪亂響，濺起漫天水珠。
阿禾連忙蹚水趕過來。
“抱緊，別讓它滑走了！”
她彎腰伸手，眼看指尖就要扣住魚鰓。不料大魚猛地弓起身子，從團團臂彎滑脫出去！
“哎呀！又跑了！”團團驚呼，手臂裡頭一空。
阿禾立刻移步堵在石縫前頭，腳下淤泥一滑，身子晃了晃，連忙拽住旁邊菖蒲叢才穩住。
“它躲石頭底下了！”
三人放輕腳步，慢慢圍攏過去。
薑芸彎腰，小心撥開纏在石邊長長的水草，就看見大魚半埋在石下淤泥裡，鰓蓋一張一合，蓄勢待發。
大魚驟然發力，猛地朝外一躥！又是直直朝著團團胸口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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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猝不及防，又被撞得向後一坐，卻順勢張開胳膊，整個人把魚牢牢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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