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全是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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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父聞言渾身一震，差點沒從石凳子上跳起來。
“什麼？砒霜！那可是毒藥！”
“那小子釀的酒不咋好喝，賣不動，擱得久了，發酸走味。”
“用煆石濾掉渾水，不少小酒坊暗地裡都這麼乾，算不得新鮮。”
“可這小子貪得無厭，要把這批變質劣酒賣出陳年好酒的高價，想著法子賺快錢，竟往裡頭摻砒霜！”
蔡行老壓低聲音，眉頭擰成一團。
“好酒喝著上頭有衝勁，不知道他從哪知道砒霜也能造出這股勁頭。”
“酒濾過之後看著清亮通透，在加了砒霜入口烈勁足，尋常酒客根本嘗不出蹊蹺，隻當是難得的陳年勁酒。”
薑父仍是匪夷所思。
“老掌櫃一生守著本分，沒想到招牌傳到孫子手上，這般糟蹋，真是愧對祖上！這可是毒藥！”
“正是！”蔡行老連連點頭，麵色凝重。
“少量摻進去，一時半刻未必立刻斃命，可日積月累，最傷臟腑。
“靠著這法子，一壇劣酒翻上十幾倍價錢，賺得黑心錢！”
“怎的才敗露？”
“也是酒客喝得多了，接連胸腹絞痛，尋去行會告狀。”
“行首帶人連夜抄作坊，一進酒窖，滿地酒壇，牆角堆著煆石包之外，還搜出藏好的藥包！”
蔡行老說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人贓俱獲，連同幫工全都拿住，假酒儘數傾倒銷毀，案子已經遞去府衙！”
“如今已經有喝壞身子的，還好發現得早，不曾鬨出人命，應當是徒一年，發配去勞作。”
“家產也有儘數抄沒，酒坊直接封死，永世不許再做酒行生意。”
他頓了頓，神色越發凝重。
“可若是因為喝這毒酒丟了性命，絞刑都逃不掉！幫工也要跟著受牽連流放二千裡。”
薑父久久才緩過神來，長歎一聲。
“該！酒水入腹，這般歹毒法子，實在可恨！”
蔡行老也是咂舌感慨，又往嘴裡塞一個蜜果，有些後怕。
“還好老頭子我不好酒，不然注定要慕名去嘗嘗好酒的。”
“要說黑心，他們家還不算獨一份！你聽沒聽說，水產行那邊，前些日子也揪出一樁醃蝦的醜事！”
“說起來，害得我今兒都沒吃幾口午食。”
薑父這一連許久沒出去渡船拉客了，消息也不靈通起來。
“水產？小魚小蝦米還能怎麼作假？”
“你聽了可別隔夜飯都吐出來！”
蔡行老眉頭狠狠皺起，一臉嫌惡。
“不是本地河鮮，是從沿海開海地方販運過來的海蝦米。”
“路途遙遙，一路轉運耽擱，乾貨擱久了，蝦殼就發黑發暗，看著像腐壞了，根本賣不上價錢。”
“這幫奸商竟想出齷齪法子，把這批發黑的蝦米泡在人尿裡浸上一整夜！”
“第二日撈起衝淨，蝦殼竟然就變得通紅鮮亮，瞧著跟剛曬好的新海米一模一樣！”
薑父聽得一愣，不由追問。
“怪了，怎麼泡一泡就紅了？”
“這便是邪門之處！”蔡行老咂舌。
“蝦殼裡頭本就藏著紅顏色，隻是平日裡被一層東西裹住，顯不出來，蒸煮是靠熱氣把那層束縛破開。”
“這尿水裡頭有股堿氣，泡上一宿，照樣能把那層東西衝開，殼裡的紅色便透出來了。”
“旁人遠遠一看紅彤彤的，隻當是上好新貨，哪裡曉得藏著這般醃臢手段！”
“不單蝦米，有些海魚也這麼泡！”
“泡過之後魚肉反倒緊實，還能掩掉大半腥臭味，不懂行的酒樓掌櫃高價收走做菜，食客還誇肉好呢！誰能料到背後這般勾當！”
薑父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蔡行老邊說邊連連擺手，語氣越發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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