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豆腐魚頭湯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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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這官帖，一家人才安安心心坐下來吃早食。
為了不排老長的隊伍，薑父天不亮就跑了去第一個守在商稅司門口。
今個早上吃的是魚頭豆腐湯泡飯和一碟子清爽的涼拌黃瓜。
昨晚那條十餘斤的大草魚，還餘下碩大的魚頭，連著前小半扇魚身，分量極足，滿滿當當一大陶盆。
昨日收拾得晚，賣豆腐的阿婆早已收拾利索回家去了。
團團去跑腿回來，隻說連豆腐影子都沒看見。
來不及搭配豆腐現烹，這麼一大塊魚頭也就擱置了，初夏暑氣裡最容易悶壞了。
蘇氏特意費心打理一通，刮掉魚鱗，摳掉魚鰓，把魚腹裡頭的血汙筋膜都除得乾乾淨淨。
她從井打些涼水漫過魚頭，又去取河埠頭掏了些的細青泥，淘洗一番，細細抹在魚頭表層。
泥層鎖水，又把摘來的菖蒲青葉，層層嚴嚴實實蓋住魚身，辟些腥味。
最後將陶盆安置在屋後背陰通風的廊下，用夜裡頭的涼風鎮著。
一夜下來，薑芸今日清晨衝乾淨泥衣，魚肉依舊是瑩白色，湊近聞也沒有無半分臭腥氣味，新鮮得還像剛出水。
蘇氏也天剛蒙蒙亮便起身，和薑父一道出了門。
薑父今日去辦正事兒，采買午市食材的活計又落回她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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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一早起來，聽說要把這魚頭燉了，拿著個粗瓷大湯碗，端了滿滿一碗嫩豆腐回來。
這嫩豆腐是一看就是清早剛點上的，白嫩嫩彈滑顫動著，入口即化。
薑芸把大魚頭連帶半扇魚身順勢對半劈開，既方便入味，又不會煮得稀爛。
阿禾蹲在灶前燒火，柴火劈啪輕響，橘紅火舌映照在她臉上。
“昨日蔡行老吃得直撐，揉著肚子賴在板凳上不肯走。”
“若是再加這道嫩豆腐燉魚頭，隻怕要住下了，半天也走不動道。”
薑芸聞言又有了畫麵感，咯咯直笑。
說話間鍋底已燒得滾燙，薑芸舀了一勺菜籽油入鍋，油星微微起泡。
將沉甸甸的大魚頭順著鍋邊輕輕滑進去，滋滾燙的油香瞬間裹著魚肉鮮香炸開。
把兩麵都煎的金黃，再添上井水，大火猛滾，原本清亮的湯水慢慢熬出奶白。
薑芸又切幾片老生薑和兩段青蔥扔進入鍋裡，等魚湯滾得濃稠，便是下豆腐的最好時機。
用小刀把它細細劃拉成四方均勻的小塊，力道稍重便會碎成渣。
一塊塊嫩豆腐被輕輕滑入沸騰的魚湯中，沉沉落底，片刻後便吸飽熱湯，又緩緩浮起。
羊脂般豆腐浸在奶白魚湯裡，沸煮一會兒再抽出幾個大柴火細細慢煨。
不多時，一鍋滿滿當當的大魚頭嫩豆腐湯便上了桌，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金黃油花，青蔥點綴其間，很是漂亮。
薑芸又去院子裡摘幾根最嫩黃瓜，表皮青翠，還覆著細密白霜，頂端還綴著一朵嫩黃小花。
洗淨後用刀輕輕拍裂，切成均勻寸段，撒些鹽殺出水氣，再添一勺白糖、一勺自家釀的米醋，最後點幾滴香油。
一家人圍坐著，都先舀一碗熱湯，吹了熱氣小口抿著。
“這湯真是鮮！再配上這嫩豆腐，都不用用舌頭，直接滑下去，絕了！”
等喝夠了湯，又趁熱淋在米飯上。湯一澆下去，米粒瞬間吸飽鮮汁發脹變軟，米香氣騰起，簡簡單單一碗魚湯泡飯。
薑父端起泡飯，扒了一大口。
“早起最該吃的就是這一口！什麼山珍海味都不及泡飯落胃！”
“團團也要魚湯泡飯！！”
薑芸特意給團團挑了最嫩最鮮的一大塊魚臉肉放到碗裡：“慢點吃，別燙著。”
一筷子涼拌黃瓜入口，脆生生的口感加上清爽的汁水，比魚湯還稀罕。
“試試這脆黃瓜，吃了開胃，人都不囫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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