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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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牽著顧清辭的手往樓上走，手指扣得很緊。顧清辭跟了兩步，想抽回來。秦聿不放。他走在前頭，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壓得穩。走廊裡燈很暗，隻有壁燈昏黃的光照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顧清辭的後頸開始發緊。那種緊法不痛，像一根被慢慢擰起來的弦。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鬆手。我自己會走。”
秦聿沒鬆。他把顧清辭帶到主臥門口，推開門。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著，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細線，正好落在床腳的地毯上。
顧清辭剛跨進去，手上一鬆。他正要收回，秦聿忽然轉身，一把將他整個人箍進懷裡。
那一下很重。顧清辭的胸口撞上秦聿的胸膛，悶得他眼前白了一瞬。
秦聿的雙臂像兩道鐵箍，從他的後背扣緊，把他整個人按在自己身上。他的下巴抵在顧清辭的肩頭，呼吸又熱又急，打在顧清辭的後頸上，像被人用溫熱的毛巾反複擦拭。
“哥。我隻有你了。”
秦聿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帶著一股潮濕的、壓了很久的東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清辭被他箍得動彈不得。他站在原地，手臂垂在身側。他看著走廊儘頭那扇漆黑的窗。窗外是夜，什麼光都沒有。
他抬起手，放在秦聿的後腦上。他拍了拍，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體型過大的動物。他開口，聲音淡而平。
“這輩子，我都會是你的哥哥。這一點你放心。”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秦聿的骨頭裡。他的手臂猛地收緊，緊到顧清辭的肋骨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咯吱聲。
顧清辭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他抬手抵住秦聿的胸口，用力推了一把。沒推開。
秦聿反而收得更緊，手臂像是要嵌進他身體裡。
顧清辭的背被勒得發酸，肋骨壓得發緊。他偏過頭，避開秦聿的臉，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放開。你乾什麼。”
秦聿沒有放。他把臉埋進顧清辭的頸窩裡，嘴唇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聲音悶在裡麵，像在說給自己聽。
“哥。你嫁給我吧。你娶我也行。什麼名分都可以。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哥。”
顧清辭愣住了。
他整個人僵在秦聿的懷裡，眼睛睜著，看著對麵那麵沒開燈的、灰白的牆壁。他聽清了每一個字。他腦子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轉不動。
秦聿說“你娶我吧”。秦聿在求婚。秦聿。他的弟弟。他帶大的孩子。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這間黑暗的臥室裡，用這種近乎崩潰的聲音，跟他求婚。在生父停靈的第二晚。
這人是不是快瘋了？
顧清辭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甩了一個耳光。那一下很響。走廊裡回蕩著那聲脆響，像一截樹枝被掰斷。
秦聿的臉被打得偏到一側，嘴角撞出一絲血。他鬆了手，退了半步。他偏過頭來，看著顧清辭。他的眼眶紅得幾乎要裂開，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卻不肯叫出聲的、倔強的獸。
顧清辭的手掌心火辣辣的。他收回手，垂在身側。
他退後一步，喘著氣，看著秦聿嘴角那絲血。他的眼尾紅了，可開口時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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