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賀嶼的大別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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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表林淮序第二天早上就戴上了。
他起了個大早，坐在床邊把盒子打開，表帶穿過手腕扣好，調了時間，舉著手腕轉了轉角度，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打在銀色的表盤上，反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放下手，又抬起來看了一遍，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
笑完了他把表情收住，站起來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鏡子裡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截棕色的皮質表帶，他低頭衝掉牙膏泡沫，又看了一眼。
陳越翻了個身探出頭來，看見他手腕上的表：“臥槽，真送了？”
“嗯。”
“什麼牌子？”陳越爬起來湊過來看，端詳了兩秒吹了聲口哨。“這他媽不便宜吧。你昨晚到底乾了什麼？”
“吃了一碗麵。”林淮序低頭把表帶調整了一下，“他帶我去的，一家小店，牛肉麵。”
陳越靠回床頭，看了他一會兒：“你現在什麼感覺？”
林淮序正在校衣袖口，動作頓了一瞬。“什麼什麼感覺。”
“你劇本裡寫了這一段嗎，”陳越說，“賀嶼送你一塊表，你就那麼收了？”
林淮序沒接話。
他把袖子放下來蓋住表盤，拿起書包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頭跟陳越說了一句：“我還沒想好下一步。”
走出宿舍樓之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腕，袖子滑下去，表盤露出來一小截。
陽光底下銀色的表殼泛著柔潤的光。
他把袖子又拽下來蓋住，加快了步子往教學樓走。
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把袖子推上去，看了那塊表兩秒，嘴角壓不住地翹了一下。
然後他使勁把嘴角壓回去，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那幾天林淮序的策略變了。
他不再每天數著條數發消息了。
他像真的長在了賀嶼的對話框裡一樣，早上發早安，中午發食堂照片，下午問忙不忙，晚上說晚安。
頻率高了，但語氣軟了下來，沒有以前那種刻意的甜膩，“哥哥”兩個字的頻率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隨意的碎碎念。
“今天下雨了沒帶傘”“老師拖堂了飯都沒吃上”“我剛路過上次那家麵館門口了”。每一條都像隨口一提，但每一條都在告訴賀嶼：我在想你，我做什麼都會想到你。
賀嶼回得還是不多。
但林淮序發現賀嶼回消息的速度快了。
以前是幾小時，現在大多時候半小時內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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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確定這是自己的策略起了作用，還是那塊表帶來的某種慣性，他不想深究，他隻知道自己在看到賀嶼回消息的時候心跳會快一拍，快完之後他會扣上手機，告訴自己這是推進。
林淮序越想越亂，他把臉埋進手臂裡悶了一會兒，然後給賀嶼發了一條消息：【哥哥這周末有空嗎。】發完他攥著手機等了五分鐘，手機亮了。
賀嶼：【有。】
林淮序：【那我來找你玩好不好。】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那行字，覺得自己有點太直接了。
但又來不及撤回，賀嶼已經回了：【來哪。】
【你家。】林淮序打了這兩個字，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了兩秒，還是按下去了。
發出之後他補了一句解釋：【我想看看哥哥平時住的地方是什麼樣。】語氣軟得讓他自己都覺得臉紅。
賀嶼隔了一會兒回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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