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仇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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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一個念頭：我要釣到這個人，必須釣到。
林淮序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從“土包子被震撼到失語”調整到“乖巧弟弟第一次來哥哥家但裝作見過世麵”。
他換好管家提前放在門口的拖鞋，往裡走了兩步，聽見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抬頭，賀嶼從弧形樓梯上走下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T恤，頭發沒打理，隨意地搭在額前，看起來跟這棟房子的氣場渾然一體。
賀嶼走到樓梯最後一級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的橘子上停了一瞬，嘴角似乎動了動：“進來吧，站門口乾什麼。”
林淮序回過神來，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裡的橘子提起來晃了晃：“我給你帶了點水果。”
賀嶼接過那袋橘子擱在玄關櫃上：“你第一次來別人家就帶橘子？”
“我緊張。”林淮序脫口而出。
他說的是真的，走進來之後他確實緊張，但緊張的來源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他是被房子震住了，現在他是被“賀嶼住在這種地方”這個事實震住了，腦子裡正在飛速重新計算自己的策略。
他低頭換鞋的時候偷偷又掃了一圈客廳，在心裡把“目標金額”往上調了一截。
賀嶼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客廳走：“坐吧。”
林淮序跟著他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膝蓋並攏，手指搭在腿麵上。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目光掠過書架上的擺件，牆角的花瓶，茶幾上那本翻了一半的雜誌，角落放著一塊深藍色的絨布，跟那天裝表的盒子內襯是一樣的。
他多看了一眼，移開了目光，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賀嶼隨手擺在桌上的東西都這麼講究，這人到底多有錢。
他得重新調整節奏了，得快一點，穩一點，讓賀嶼對他上頭到願意花錢的地步。
賀嶼從廚房端了兩杯水過來，一杯放在林淮序麵前，自己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來。林淮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哥哥，”他說，“你平時一個人住這裡？”
“嗯。”
“不孤單嗎。這麼大房子。”
賀嶼靠進沙發裡，端著水杯看他：“你今天是來關心我的？”
“不行嗎？”林淮序偏頭看他，嘴角帶著點笑。
“我平時在手機上關心你，今天換個地方關心你不行嗎。”
話是軟的，語氣是甜的，但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我今天親眼看到了你的家底，這趟沒白來。
賀嶼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林淮序把目光迎回去，沒有躲。
他今天不打算像上次在會所那樣慫掉，他今天的目標很清晰：往前推，不管用什麼手段，把賀嶼對自己的興趣坐實。
他低下頭把水喝完，放下杯子站起來：“我能看看你後院嗎？”
“隨便。”
林淮序穿過客廳推開落地窗走進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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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比他想象的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邊緣種了一圈繡球花，花球正開著，藍的紫的擠在一處。
草坪中央立著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樹冠撐開來遮了一大片陰涼，底下擺了一張鐵藝圓桌和兩把椅子。
他站在草坪上環顧了一圈，風吹過來把針織衫的領口吹偏了，他抬手攏了一下，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賀嶼走到了他旁邊。
“你這院子，”林淮序說，“比我們學校操場還大。”
賀嶼偏頭看他：“你們學校操場多大？”
林淮序被問住了，想了想，說：“反正沒你家大。”
他說完笑了一下，這次的笑跟剛才進屋時那個營業式的笑不一樣，是真的被自己的話逗到了，帶著一點“我居然站在有錢人家的草坪上感慨這種話”的荒誕感。
賀嶼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兩人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梧桐葉嘩啦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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