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很滿意林淮序的反應，臉上露出一種“終於聽進去了”的表情。
他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後衝林淮序晃了晃屏幕：“我把他聯係方式推給你，你有空好好向前輩取取經。”
林淮序的手機震了一下，一個名片推送彈出來，頭像就是剛才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他盯著那個名片看了幾秒，喉嚨動了一下，點了“保存”。
“陳越，”他小聲說，“你說我要是也……”
“也什麼？”陳越挑了挑眉，“也傍個大的是吧？這不已經有了嘛，賀嶼不就是現成的？關鍵是你得敢開口，你之前那點小打小鬨都不算什麼，人家這個級別的，你開口要個十萬八萬的就跟咱們去便利店買瓶水一樣。你不開口，他永遠不會主動給你那麼多。”
林淮序把那句“你不開口他永遠不會主動給你那麼多”在腦子裡反複回想好幾遍。
他想起賀嶼給他買包的時候問的那句“你不挑個貴的”，想起賀嶼轉五萬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想起賀嶼在餐廳不看菜單價格直接點菜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給自己定的那三條規矩可能確實太保守了。
什麼“絕不主動開口要超過五千塊的東西”——他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當時怎麼那麼慫。
賀嶼的底線在哪裡他根本還沒探到，而他自己先給自己劃了條線。
他把手機鎖屏，用力握了一下，好像要把那五萬塊的餘溫攥在手心裡。
“行。”他深吸一口氣，表情從猶豫慢慢變成了堅定，“我知道了。”
陳越看著他：“知道了？”
“明天不是要去醫院做皮試嘛。”林淮序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走兩步又回頭看了陳越一眼，“我又不是不能借機賣個慘。醫院的氛圍本來就適合裝可憐，那白牆白燈的，我往那椅子上一縮，賀嶼總不能看了無動於衷吧。”
他轉身走進浴室，把門關上了。
水聲很快響起來，嘩啦嘩啦地衝刷著瓷磚。林淮序站在淋浴底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霧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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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各種念頭，明天的皮試要怎麼演，要在什麼時機開口要，要多少才合適，要車要房肯定不現實，但十萬八萬的現金總可以試試吧？
他睜開眼睛，看著浴室的天花板，水珠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來流過鼻尖，滴落在腳邊的地磚上。
林淮序把沐浴露擠在手心裡揉開，泡沫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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