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撈，就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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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從電梯出來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林淮序的手指還搭在賀嶼的衣擺上沒鬆開。
他的步幅比平時小一點，跟在賀嶼側後方的位置，整段路安靜得像在走一條地下的隧道。
賀嶼沒回頭，也沒說話，隻是走路的節奏緩了一些，慢到剛好讓林淮序跟得不吃力。
到了車旁邊，賀嶼摁了鑰匙開了鎖，林淮序才鬆開那截布料。
他繞到副駕坐進去，係安全帶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兩拍，左手還搭在胳膊上那片貼紙附近，像是無意識地在摸那塊皮膚。
賀嶼上車之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出地庫的時候外麵的天還是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大塊濕了的棉絮蓋在樓頂上。
林淮序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心裡在飛快地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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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
去賀嶼家，獨處，周末，剛做完皮試，他正處在“需要被照顧”的狀態裡。
現在不提錢什麼時候提？但他早上在醫院演那出“我好害怕”已經用掉了不少情緒額度，現在再突然話鋒一轉轉到錢上，銜接要自然，不能讓人察覺到他是在刻意切話題。
他閉了一會兒眼睛，假裝在休息，其實腦子裡一條一條地捋著可能的開口方式。
直接說要？不行，太生硬。
“哥哥你給我轉點錢吧”這種話隻適合在打情罵俏的語境裡用，現在剛從醫院出來，氣氛還帶點溫情的餘溫，直接伸手會破壞掉整個上午鋪起來的感覺。
編個理由要？什麼理由比較自然？買書？買課？存著下次請賀嶼吃飯？前兩個太假了，他上次跟賀嶼說自己“趕作業熬夜”的時候自己都覺得編得拙劣。
後一個倒是可以用，但前幾天剛吃完法餐，再提“下次請你吃飯”顯得太密集了。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一個方案浮上來：既然賀嶼說了回去補覺，那他可以拿“做夢”當引子。
夢到什麼東西了，夢到賀嶼不理他了，醒來之後覺得特別沒有安全感，然後順勢引出“錢”作為一種安全感的象征。
聽起來矯情但管用，賀嶼吃“示弱”這套，他早上驗證過了。
他靠在副駕的椅背上假寐，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排演著各種台詞和表情，指尖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窗外的街景從醫院周邊的老街區慢慢變成寬闊的主乾道。
林淮序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覺得方向不太對，這條道不是去郊區那個方向，賀嶼那棟別墅在城西，出城還要走十幾公裡。
但現在車子明顯在往市中心紮，兩側的樓越來越高越來越密，車流也越來越堵。
他睜開眼坐直了：“哥哥，這不是去你家的路吧？”
“嗯。”賀嶼單手扶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今天不去那邊，去另外一處。”
車子拐進一條寬闊的林蔭道，兩側的行道樹是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密實的綠廊。
道路兩側的鐵藝柵欄後麵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和景觀花壇，光看這條路的規格就知道這一片房價不會便宜。
然後在路口右轉的瞬間，一棟樓從前方拔地而起。
是真的“拔地而起”，那種直上直下的壓迫感，沒有任何過渡，路兩邊忽然就沒了樹，視野被一整麵玻璃幕牆占滿了。
那棟樓高得需要林淮序仰起脖子才能看到頂，外立麵是大麵積的深色玻璃和淺色石材拚接的，在陰天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沉甸甸的冷光。
樓前的門廳挑高到大概三層樓的高度，門廊下麵鋪著淺灰色的石材地麵，兩側立著兩棵修剪成球形的盆景樹。
車子沒有停在外麵，直接開進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道閘自動抬起來的時候林淮序瞥了一眼門禁係統，那種帶人臉識別的金屬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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