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繼續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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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
四樓到了，外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燈管發出均勻的白光，走廊儘頭的導診台後麵坐著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有人在叫號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林淮序邁步要往外走，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賀嶼的手掌圈住他細瘦的腕骨，力道不重，但剛好讓他停住了腳步。
林淮序愣了一下轉過頭來，賀嶼垂著眼睛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他手腕的拇指在腕骨內側按了一下，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感覺到指腹的溫度。
“誰說我不要你了。”賀嶼說。
聲音不高不低的，好像隻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但林淮序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準備好的那些“賣慘台詞”一瞬間全堵在喉嚨裡，一句都掏不出來。
他看著賀嶼的眼睛，賀嶼也看著他，兩個人站在電梯門口，門已經開了有一會兒了，外麵走廊裡的風灌進來，吹得他額頭上的碎發晃了一下。
“走啊。”賀嶼鬆開了他的手腕，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林淮序愣了一拍才跟上。他跟在賀嶼身後半步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剛才被握住的地方皮膚上還殘留著一圈溫熱的觸感，不疼，就是有點燙。
他心裡那句“誰說我不要你了”耳根都熱起來了。
完了。
他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你今天明明是來賣慘要錢的好不好，你怎麼被人一句話就搞成了這個樣子？你那套流程呢？序列A被動示弱呢？怎麼人家握了一下你手腕你就全忘了？
他在心裡迅速調整狀態。深呼吸——吸氣——呼氣。
好，恢複。
林淮序把嘴角重新調整到委屈的弧度，重新把肩膀沉下去，重新把步子放慢半拍。
兩個人走到導診台前麵，賀嶼報了他的名字，護士遞過來一張單子讓他去三號診室等著。
林淮序接過單子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上麵印著“過敏原皮試”幾個字，底下有一個長長的列表，花粉、塵蟎、貓毛、狗毛、各種食物過敏原列了一整排。
他盯著那串列表看了兩秒，忽然真的有點緊張了。
萬一他真的對什麼東西過敏怎麼辦？他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過敏，萬一真測出來他對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耐受，那以後豈不是要忌口？忌口多麻煩啊，他最愛吃的那家燒烤攤還在後門開著呢。
他攥著單子往三號診室走，賀嶼在他旁邊跟著。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家長抱著小孩的，有老人拄著拐杖的，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某種藥膏的氣息，在林淮序鼻子裡繞來繞去。
三號診室的門開著，裡麵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醫生，看了看他手裡的單子：“林淮序？坐。”
他乖乖坐下來，把胳膊伸到台麵上。
醫生在他前臂內側用筆劃了幾個小格子，然後打開一個盒子，裡麵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小針頭，細細的，針尖在燈光下閃著一點銀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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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不怕疼。
真的不怕。
他以前打疫苗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抽血的時候還能跟護士聊兩句閒天。
但這一刻他看著那一排針頭，忽然覺得胳膊上那塊皮膚開始發癢了。
他把胳膊往前伸了一點，另一隻手攥住了椅子的邊緣。
醫生拿了一個針頭湊過來，在他的前臂內側輕輕刺了一下。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林淮序整個人繃緊了一瞬，但忍住了沒動。
接著第二下，第三下，醫生動作很快，一排小針尖在他胳膊上依次落下去，每一針下去都帶來一陣短暫的刺痛，像被細螞蟻咬了一口。
他咬著下唇沒出聲。
坐在旁邊的賀嶼忽然開口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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