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賀嶼懷裡坐直,又覺得自己坐得太急顯得沒見過世麵,又僵著身子慢慢縮回去,聲音都變調了:“你、你不是在逗我吧………”
賀嶼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睛亮得跟開了探照燈似的,渾身上下的拘謹全沒了,隻剩下一臉的狂喜和“我必須確認這不是做夢”,想笑又不敢笑的。
“我什麼時候逗過你?”
林淮序這次是真的說不出話了。
他愣愣地看了賀嶼好幾秒,然後整個人猛地撲進賀嶼懷裡,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悶聲喊了一句:“謝謝哥哥!哥哥你最好了!你全世界最最好!”
他喊完這一句之後忽然想起來什麼,又從賀嶼懷裡抬起臉來,耳廓還紅著,但表情已經迅速從狂喜切換到了一絲“我是不是該表現得矜持一點”的猶豫,小聲問了一句:“那………那真的給我買一套嗎?不騙我?”
賀嶼看著他那個狂喜到極致之後硬生生壓下來試圖假裝淡定但失敗了的樣子,終於從喉嚨裡溢出來一聲輕笑,像石子落進水麵,短暫而清晰。
他伸手抹了一下林淮序臉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一道灰印子,拇指從顴骨擦到嘴角,動作很輕:“騙你乾什麼,你挑,挑好了告訴我。”
林淮序張了張嘴,又閉上,又把臉埋回賀嶼的頸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連帶著賀嶼的外套都跟著微微抖了一下。
窗外的天光還是很淡,灰白色的城市輪廓在落地窗外鋪展到天際線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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