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奇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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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閔的休息室在攝影棚後麵一條走廊的儘頭，門楣上貼著一張打印紙，上麵印著“周閔”兩個字，邊角已經被膠帶貼得起了毛邊。
林淮序跟著走進去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比想象中小多了。
一間大概十來平米的屋子，一張化妝台靠牆擺著，台麵上擠滿了瓶瓶罐罐，粉底液、遮瑕盤、刷筒、定妝噴霧，還有幾瓶林淮序叫不出名字的護膚品橫七豎八地躺著。
化妝鏡周圍纏了一圈暖黃色的燈泡，有的亮著有的滅了，視覺效果頗為潦草。
旁邊一架鐵藝衣架上掛了三四件戲服和一件私服外套，牆角堆著兩個打開的行李箱，裡麵塞滿了劇本、零食和不知道什麼用處的小物件。
周閔走進來的時候順手把那件汗濕的戲服脫了下來，裡麵隻剩一件貼身的黑色工字背心，肩背的線條在薄薄的布料下麵一目了然。
林淮序的目光從他肩膀上的肌肉輪廓上滑過去，很快又移開了，裝著在打量房間的裝飾。
“隨便坐，地方小，別嫌棄。”周閔把戲服扔進一個收納籃裡，走到化妝台前麵坐下來，伸手擰開一瓶卸妝水往化妝棉上倒，“陳越你自便啊，礦泉水在那邊箱子裡，自己拿。”
陳越熟門熟路地拉開牆角那箱水，拎了一瓶出來，擰開喝了一口，然後靠在牆上衝周閔說：“你這休息室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又小了，劇組摳成這樣？”
“臨時棚，搭完這場戲就拆了，要那麼大乾嘛。”周閔對著鏡子擦臉上的妝，動作很隨意，不像一般明星對著鏡子精雕細琢，他三兩下把底妝擦了個大概，膚色從鏡頭裡那種無瑕的白變成了更真實的暖調。
林淮序在屋裡轉了兩圈，手指摸了一下衣架上掛著的戲服布料，又湊到化妝台旁邊看那些瓶瓶罐罐的標簽，看完一瓶又看下一瓶，嘴巴無聲地念著上麵的字，像在逛什麼新奇的展覽。
周閔從鏡子裡看到他那副樣子，笑了一聲：“怎麼了淮序弟弟，沒見過這些東西？”
林淮序被點名了，轉過身來，手裡還舉著一瓶定妝噴霧，左右看了看標簽：“沒有，就是……好多啊，前輩你每天都要用這麼多東西啊？”
“那是，”周閔把卸妝棉扔進垃圾桶裡，仰頭用水衝了一下臉，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拍戲嘛，往鏡頭前一站，毛孔都得給你拍出來。不捯飭捯飭怎麼見人。”
林淮序把定妝噴霧小心地放回原位，眨巴著眼睛看周閔洗完臉後那張素淨的臉，皮膚狀態很好，眉眼乾乾淨淨的，沒了鏡頭裡那種被修飾過的距離感，反而顯得年輕又舒展。
“前輩你素顏也好看。”林淮序脫口而出。
周閔正在用毛巾擦臉，聞言從毛巾後麵露出半隻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今天是來誇我的是吧？”
“我說的實話！”林淮序理直氣壯。
陳越在後麵發出一個短促的笑聲：“行了淮序，你再誇下去他今晚得飄著走。”
周閔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轉過身來看著林淮序，頭發濕漉漉地翹著幾縷，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那淮序弟弟，你看也看過了，誇也誇過了，等前輩換個衣服，咱們就出發，怎麼樣？”
“好的好的！”林淮序應著，但腳底下沒動，還在那裡看桌上一個做成貓爪形狀的小鏡子，拿起來翻了翻，又放回去。
周閔看他這副什麼都想摸一下的樣子，也不催他，轉身走到衣架那邊挑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套上，又扯了一條休閒褲換掉了戲服裡襯的那條緊身打底褲。
換好了之後回頭一看，林淮序正蹲在牆角研究他行李箱裡露出半截的劇本，翻了兩頁，眉頭微微皺著，表情認真得像在做閱讀理解。
“怎麼了？”周閔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歪頭看他手裡的劇本，“看上哪段了？”
林淮序嚇了一跳，抬頭的時候差點撞到周閔的下巴，往後仰了一下，舉著劇本說：“我就看了一句……這人說‘你走的那天我坐了一整夜沒合眼’，然後另一個人回他‘那你怎麼不來找我’——前輩這是你演的戲嗎？”
周閔瞥了一眼那頁劇本，點了點頭：“嗯，剛拍完的那場，下個月播。”
“那你演的哪個人啊？”
“第一個說的那個。”周閔指了指那句“坐了一整夜沒合眼”的台詞，“怎麼，你覺得寫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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