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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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嶼來的時候，林淮序還在睡覺。
臥室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賀嶼輕輕推開門，裡麵的光線比客廳還暗，窗簾是遮光麵料，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隻有門縫裡漏進去的一線光照亮了床邊那一小塊地麵。
床上蜷著一個人。
林淮序睡得像隻翻過殼的貓，整個人側躺著，一條腿伸到被子外麵，腳趾微微蜷著，褲腿因為翻身蹭到了膝蓋以上，露出小腿一截白淨的皮膚。
被子被他裹了大半壓在身下，剩下的一小角搭在腰側，睡衣因為睡姿擰了好幾道褶，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邊圓潤的肩頭。
他的頭發散在枕頭上，亂蓬蓬的，額前的碎發遮了小半張臉。
臉頰被枕頭擠得微微變形，肉從側麵鼓出來一小團，嘴唇也因為這個姿勢微微嘟著，紅潤潤的，看起來又軟又嫩，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彈不回去似的。
賀嶼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放輕了步子走進去，在床邊坐了下來。
床墊隨著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些，但林淮序沒醒，隻是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翻了個麵，把臉換了個方向朝著賀嶼這邊，另一條腿也從被子裡拱了出來。
賀嶼低頭看著他。
小孩睡得毫無防備，呼吸均勻綿長，鼻翼輕輕翕動著，睫毛安安靜靜地覆在下眼瞼上，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嘴角微張著，嘟嘟的，帶著一點點濕潤的水光，上唇的唇珠微微突出，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柔潤的色澤。
賀嶼的目光從他的睫毛移到鼻梁，又落到那片嘟起來的嘴唇上，停了兩秒。
他抬起手，動作很輕，指腹貼著林淮序的額頭，把遮在眉眼前麵的那幾縷碎發慢慢撥開，露出底下光潔飽滿的額頭。
發絲在他指間滑過去的時候觸感又軟又細，像觸到一小片絨毛。
他把碎發撥到一側，指腹在額角停留了一瞬，感覺到皮膚下麵傳來的溫熱。
林淮序一點反應都沒有，睡得像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賀嶼垂著手看了他一會兒。
小孩的臉因為側躺著被擠得肉嘟嘟的，嘴唇微嘟著，呼吸的時候嘴唇輕輕翕動，看起來又軟又毫無防備。
賀嶼的視線在那片嘴唇上落了幾秒，然後他低下頭，俯身湊近，在小孩的額頭上極輕地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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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碰到額頭皮膚的時候，觸感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睡意發酵出的暖。
賀嶼停了一瞬，直起身，低頭又看了他一眼。
林淮序還是沒醒。
嘴唇依然微微嘟著，睫毛一動不動。
賀嶼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嘴唇上。
距離很近，他可以看到唇紋細密的紋路和唇珠上那一小點濕潤的光澤。
他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第二次俯身。
這一次比剛才更輕，嘴唇碰上嘴唇的力度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幾乎沒有重量。
隻碰了一下，一觸即分，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賀嶼直起身，重新在床邊坐好，目光落在小孩安靜的臉上，表情平靜，但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撚了一下。
臥室裡安靜得很，隻有林淮序綿長的呼吸聲和窗簾外隱約透進來的一點城市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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