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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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臉上沒露出什麼破綻，隻是平靜地看著鏡頭，語氣也不重：“我吃哪門子的醋。”
“那你怎麼不問我今天買了什麼顏色，光問我跟誰去的？”林淮序把手機舉近了一點，笑眯眯地看著屏幕裡的賀嶼，像隻發現了有趣動靜的貓。
賀嶼不說話了，隻是隔著屏幕看著他。那道目光隔著手機屏幕傳過來，沒有表情也沒有閃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落在林淮序臉上，停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賀嶼先移開了視線，偏了一下頭，像是去看了一眼書桌上的什麼東西，又轉回來：“你買開心了就行，別的我不管。”
林淮序看著他那個轉開視線又轉回來的動作，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他嘴角彎著，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哥哥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呀？”
“隨便煮了碗麵。”
“煮麵？”林淮序的音量提了半度，表情帶著驚奇，“我以為你這種人，就是那種有錢人，家裡都應該有專門做飯的阿姨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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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輕笑了一下：“我一個人住，阿姨隔天來一次，今天不來，就自己下了碗麵。”
林淮序趴在茶幾邊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仰著臉看著屏幕裡的賀嶼：“那你下次煮麵的時候叫我唄，我也想吃哥哥下的麵。”
“你不是有周閔給你做飯麼。”賀嶼的語調平平的，像是隨口一提。
林淮序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然後笑出聲來：“哥哥你還說你沒吃醋！你就是吃醋了！”
賀嶼在屏幕那頭微微偏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瞬又鬆開來，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否認：“誰說我吃醋了。”
“我自己會看！”林淮序理直氣壯，“你一提周閔前輩語氣就不一樣，我都聽出來了。”
賀嶼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從椅背裡坐直了一點，看著鏡頭，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半度：“周閔是趙祠宴的人，你知道吧？”
林淮序眨眨眼，點了點頭：“我知道啊，前輩跟我說過。”
賀嶼沒再多說，隻是“嗯”了一聲，又重新靠回椅背裡，恢複了剛才那副鬆弛的姿態：“那就行，我隨口問一句。”
林淮序看著他那副明明問了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清的心癢。
他把下巴擱在手背上，對著屏幕裡的賀嶼眨了眨眼睛：“哥哥你放心吧，我跟周閔前輩就是朋友，前輩人很好，他做飯也好吃，但他對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對他也沒有。”
他說完這幾句，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以後跟誰出去、見了誰，都給哥哥報備好不好？”
賀嶼看著他，目光微微頓了一下。隔了兩三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也輕了一點：“不用報備，你愛跟誰出去玩都行。”
林淮序沒接這句話，隻是趴在那兒笑眯眯地看著屏幕，兩個人之間隔著屏幕安靜了幾秒，那種安靜不尷尬，像是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說什麼，又都不急著開口。
最後還是林淮序先打破了沉默，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淚花，聲音帶著困意糯了下來：“哥哥，我困了。”
賀嶼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今天跑了一天，早點睡。”
“嗯……”林淮序拖著尾音應了一聲，拿臉蹭了蹭手背，然後抬起眼看著鏡頭，“那哥哥晚安。”
“晚安。”賀嶼說。
林淮序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屏幕，掛斷了視頻。
視頻掛斷之後，賀嶼把手機放在桌麵上，卻忘了鬆手。
指尖還扣著手機邊緣，屏幕的餘溫從指腹傳上來，一點一點地滲進皮膚裡。
他坐著沒動。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麵，林淮序站在鏡頭前麵轉圈，大衣下擺揚起來又落下去，滿臉期待地問他“好不好看”。
林淮序換完衣服跑回來盤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那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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