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時候。
可能是枕在他腿上睡著，口水流了他一腿的時候。
可能是昨天晚上小孩委屈巴巴哭訴告狀，找自己要錢買衣服的時候。
可能是剛剛，乖乖聽自己話的時候。
也可能更早。
在他們第一次見麵，慫慫的不敢上前要微信的時候，可能是他故意把酒水灑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太多太多足以讓他心動的時刻，他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
現在賀嶼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落地窗外是城市零零星星的燈火，屋裡安靜得隻剩散熱風扇的低鳴。
他慢慢呼出一口氣，自己都分不清那口氣裡帶著什麼滋味。
賀嶼知道自己完了。
他媽的，他大概是真陷進去了。
賀嶼一開始真的隻是想玩玩的。
因為這個小孩太笨了，也太特別了，他見過很多滿懷心機製造機遇的人。
但是他不像其他人，精明算計。
他自以為的天衣無縫的表演，其實漏洞百出。
他本來想，讓小孩淪陷在溫柔鄉中，然後自己再不動聲色的抽絲剝繭抽離出去，想看看到時候小孩的表情是不是像其他人那樣，痛苦，不甘，痛哭流涕，毫無形象的求著他不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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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千算萬算，他沒算到，先淪陷的居然會是自己。
賀嶼垂下眼，盯著桌麵上那部已經黑屏的手機，幾秒後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他媽的。
他栽了。
算了，栽了就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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