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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定之後才偏過頭，看向林淮序。
林淮序對上他的目光，撲朔著一雙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那眼神裡有緊張、有心虛，睫毛扇動的時候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顫動著的陰影。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趙祠宴靠在沙發裡看熱鬨，嘴角掛著笑，周閔低頭喝了口水，餘光卻偷偷瞥著這邊。
賀嶼看著林淮序那雙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想進哪一行？”
林淮序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裡快速過濾了一圈自己看過的電視劇和綜藝，挑了一個聽起來最靠譜、又最不容易露餡的答案：“演、演戲吧……就那種，青春劇什麼的，不用飛的那種，我沒前輩那麼厲害……”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自己也覺得這個回答有點心虛。
賀嶼靠在沙發裡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極淺，淺到分辨不出是笑還是沒笑。
他端起矮幾上那杯沒動過的水喝了一口，放回原處的時候杯底磕在玻璃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說：“回頭我讓人看看本子。”
林淮序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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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隻是順著趙祠宴的話瞎說的，沒想到賀嶼居然真的接了這個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憋出來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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