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當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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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廳二樓的包廂沿著弧形廊道排開，每一間都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開，既能看清樓下的展台和拍賣席，又保留了私密性。
賀嶼原本的包廂在左側第一間，趙祠宴的在右側第三間，中間隔了大半個弧形廊道。
林淮序跟著工作人員往左邊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頭看了一眼右邊的方向，周閔正跟在趙祠宴後麵，已經快走到包廂門口了，步子不急不慢的。
林淮序猶豫了一秒，然後折回來兩步，拽了一下賀嶼的袖口：“哥哥。”
賀嶼停下來看他。
“我……我能不能去周閔前輩那邊坐啊？”林淮序的聲音放小了，帶著一點試探，“前輩一個人在那兒，趙祠宴肯定要跟別人聊生意，他多無聊啊……”
賀嶼看著他，沒立刻說話。
林淮序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軟了：“我就待一會兒，拍賣開始了我就回來。”
賀嶼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偏頭往趙祠宴那個包廂的方向看了一眼。
磨砂玻璃後麵，趙祠宴已經坐下了，正在和服務生說什麼，周閔在他旁邊的位置站著，低頭看手機。
“隨你。”賀嶼說，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淮序得了這句話，眼睛一亮，轉身就朝周閔那邊小跑過去，跑了兩步又回頭衝賀嶼揮了一下手：“哥哥我一會兒就回來！”
賀嶼沒應他，轉身進了自己的包廂。
推門的時候動作不大，但門框和門扇合上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像有什麼東西被壓著關上了。
林淮序跑到周閔那邊的時候，後者正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來，看到林淮序過來有點意外：“你怎麼跑過來了？”
“我來陪前輩坐呀！”林淮序理直氣壯地在他旁邊坐下來，掃了一圈包廂裡的陳設，空間不大，但對兩個人來說綽綽有餘，沙發柔軟，前麵的欄杆視野很好，正對著樓下的大廳和展台。
他滿意地靠進沙發裡，雙腿伸了伸，“賀嶼哥說他那邊一個人待著也行。”
周閔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沒拆穿這句話裡的水分，隻是側了側身給他讓出更多空間：“那行，你坐著吧。”
樓下的拍賣官已經開始講解今天拍品的背景了，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上來，不急不躁地鋪滿了整個空間。
林淮序聽了一會兒，聽不太懂那些關於玉石成色和藝術流派的名詞，目光很快從樓下的展台移開，轉到了旁邊的周閔身上。
“前輩前輩，”他湊過去，壓低聲音，“趙前輩經常帶你來這種地方嗎？”
周閔偏頭看了他一眼：“偶爾。”
“那你們……”林淮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點八卦的興奮，“就你們倆來過幾次啊？每次來都拍東西嗎？拍的東西都歸誰啊？”
周閔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你腦子都在想什麼呢。”
“我就是好奇嘛……”林淮序揉了揉被拍過的頭頂，嘟著嘴，“我沒來過這種地方，什麼都想問問。”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低聲說著話，林淮序一會兒指著樓下展台上的某個瓷瓶問那個值多少錢，一會兒又湊過去看周閔手機裡的照片，嘰嘰喳喳的像隻停不下來的麻雀。
周閔也由著他問，偶爾回一兩句，被他逗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祠宴本來坐在包廂另一側跟助理通電話，掛了之後靠在沙發裡看了半天的手機，目光偶爾從屏幕上抬起來，落在旁邊那兩個貼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身影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把手機往旁邊一放，站起來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周閔的另一側。
“你倆聊什麼呢這麼熱鬨。”趙祠宴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笑意，靠在沙發裡，胳膊搭在周閔身後的靠背上。
周閔側頭看了他一眼：“聊拍賣會的流程，小朋友沒來過，問東問西的。”
趙祠宴“哦”了一聲，目光移到林淮序臉上，帶著饒有興味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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