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每一次加價都會被自動追加一口，直到最後一個人放棄。
現在那盞燈燒的是賀嶼的錢，燒得無聲無息。
“兩千四百二十萬，左側一號包廂繼續跟進。”
“兩千六百四十萬，七號先生出價——左側一號包廂繼續跟進。”
“兩千八百萬！左側一號包廂繼續跟進——”
拍賣官的聲音越來越穩，但那種穩裡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種場麵不常見。
懂行的人都知道，點天燈意味著什麼。
林淮序站在欄杆前，背對著樓下，看著賀嶼。
他想說哥哥你別買了太貴了，又想說那顆鑽石雖然好看但也不至於這麼個買法，話堵在喉嚨口轉了幾圈，最後隻憋出來一句：“……哥哥，你乾嘛呀。”
聲音很小，像怕被樓下的人聽見似的。
賀嶼偏了一下頭，像是沒聽清：“嗯？”
“我說……”林淮序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趴在沙發扶手旁邊，仰著頭看他，“太貴了，別買了。”
賀嶼低頭看著他。
林淮序的睫毛很長，從這個角度仰著看過來的時候，投在下眼瞼上的陰影格外明顯，眼睛裡映著樓下投上來的暖光，一閃一閃的。
“你不是喜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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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呀，但是我——”
“喜歡就拿著。”
賀嶼的語氣平平的，這大幾千萬跟打水漂一樣花了出去，他也不心疼。
樓下又喊了兩輪，最後那幾位藏家終於陸陸續續放下了號牌。
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而是大家心裡都有譜，跟一個點了天燈的人拚下去沒什麼意思。
拍賣官又等了十秒，環顧全場，落下了手中的槌子。
“三千八百二十萬，成交，左側一號包廂。”
全場響起了禮貌的掌聲，稀稀拉拉的，不算熱烈，但意思到了。
林淮序還蹲在那兒，仰著臉看賀嶼。
他腦子裡嗡嗡的，三千八百萬這個概念對他來說太抽象了，他能算得清一頓飯多少錢、一件衣服多少錢，但這種七位數的東西他連換算的基準都沒有。
“……是給我的？”
賀嶼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動了一下：“不然呢？”
林淮序想象了一下賀嶼那張冷峻的臉配一顆粉鑽的畫麵，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但嘴角剛翹起來又壓下去了。
他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摳了一下沙發扶手的邊角，聲音悶悶的：“……太貴了，我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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