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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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低低笑了兩聲，伸手去扳林淮序聳過去的肩膀。
掌心扣住那截肩頭，溫熱的體溫隔著衣物傳到林淮序的肩頭，賀嶼捏住他的肩頭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力道不大，卻帶著點哄人的執拗。
“好了好了，我錯了，”他放低了聲音，尾音軟下來，“不該打擾乖寶睡覺。”
林淮序埋在靠枕裡的臉動了動，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哼，拖得長長的，像在表達“這還差不多”，又像在說“少來這套”。
隔了兩三秒，他終於慢吞吞地把腦袋轉了回來，露出半邊臉，腮幫子微微鼓著，眼睛還帶著剛醒來的潮紅，鼻尖上那兩道紅印子還沒消，襯得整個人又乖又可憐。
賀嶼看著那張氣鼓鼓的小臉，沒忍住，手指又蠢蠢欲動地抬起來，拇指朝那鼓起的臉頰肉探過去。
指尖還沒碰到，就被林淮序啪地一巴掌揮開，手掌拍在手背上，脆生生的一響。
“你壞！”林淮序嗓門拔高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尾音卻往上翹，像炸了毛又沒真炸起來的小貓。
賀嶼收回手，笑得更深了，眼角都彎出了細紋，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林淮序被他看得不自在，耳朵尖又開始泛紅，乾脆一骨碌坐起來，從靠枕底下摸出那張被壓得皺巴巴的草稿紙，攤平了往兩人中間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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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設計。”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臉，試圖把氣勢找回來。
賀嶼便順著他的意思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草稿被睡了一覺壓得有些起皺，但線條依舊清清楚楚。
兩條交疊的星軌在戒圈內壁纏繞，外壁的素麵和那道極細的凹槽相得益彰，兩顆鑽石的位置被他用淺淡的陰影標注出來，旁邊還畫了幾筆局部放大。
細節處的弧線畫得極精，連鑽石鑲嵌的角度都標了小小的箭頭，做了注釋。
賀嶼看得很認真，指尖沿著那條弧線凹槽輕輕描了一圈，半晌沒說話。
林淮序偷偷用餘光瞟他，見他不吭聲，心裡那點得意便有些坐不住了，正要開口問“好不好看”，賀嶼先抬起頭來。
“線條很利落，”他說，聲音認真了許多，不再帶著剛才逗弄的輕佻，“內壁的星軌布局講究，視覺上平衡，沒有一處廢筆。外壁留白壓得住，全靠側麵那道凹槽撐住整個設計的張力。”
他頓了頓，看向林淮序的眼睛。
“淮序，你以後一定能成為大設計師。”
林淮序愣住了，眨了兩下眼，然後那點愣怔慢慢地化開，變成亮晶晶的、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他的下巴先抬起來，然後整張臉都揚了起來，脖子伸得筆直，連肩膀都不自覺地往後展開，整個人像一隻突然開屏的花孔雀，恨不得把“快誇我快誇我”寫在額頭上。
“那當然，”他語氣拖得長長的，尾音上揚，鼻尖都快要翹到天花板上去，“我以後可是要拿紅點獎的人，到時候你求我給你設計我都不一定有空哦。”
賀嶼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又笑，伸手把他翹起來的後腦勺按下去，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行，等大設計師成名了，別忘了今天的對戒就行。”
林淮序“哼”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
賀嶼收回手，拿起那張草稿又看了一遍，指腹摩挲著紙邊，像在掂量什麼。
然後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對話框，連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好了，”他把手機屏幕朝林淮序亮了亮，“聯係了工作室，今晚就把戒指加工趕出來，明天就能戴。”
林淮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今晚？明天？這麼快？”
賀嶼把手機收回去，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加急件，那邊通宵做，明早叫人送過過來，明天就能給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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