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兒膽子小，臉皮薄，要是突然跟他說“我喜歡你”，保不準直接嚇跑了。
反正人就在跟前，跑也跑不掉，他慢慢來就行。
但該做的鋪墊他得做。
比如今天這一出。
全公司都知道他賀嶼有一個“小貓”了。
全公司都看見他摟著那小孩兒從大廳走出去。
以後林淮序再來公司，沒人會問“你有預約嗎”。
以後要是有人不長眼想往他身邊湊，整個賀氏都會告訴他：賀總有主了，我們親眼看見的。
賀嶼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副駕上的林淮序渾然不覺，還在翻手機，嘴裡嘀咕著：“其實項鏈也行，但是好的項鏈都貴，我又買不起……哥哥你到時候幫我挑個好看的，西裝也可以，明星走紅毯好像都要穿西裝的。”
賀嶼偏頭看了他一眼。
陽光從車窗外麵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小孩兒的側臉上，睫毛被染成淡金色，嘴唇因為思考而微微嘟著。
賀嶼收回視線，語氣淡淡的：“嗯，到時候哥哥幫你挑。”
等紅燈的時候，賀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公司大群的消息已經跳到了六百多條，小周還私聊他發了一張截圖，是大廳裡某個角落的監控畫麵——其實看不清臉，但能看見賀嶼摟著一個人的背影，兩人並肩走向電梯。小周配了一行字：【賀總，這張截圖已經傳遍全公司了……要處理嗎？】
賀嶼回了三個字：【不用管。】
他把手機丟回杯架，餘光瞟到副駕上的人還在低頭畫圖，發梢翹起來的那一小撮隨著他點屏幕的動作輕輕晃著。
賀嶼伸出手，不動聲色地替他把那撮頭發按下去。
林淮序頭也沒抬：“乾嘛？”
“沒乾嘛。”賀嶼收回手，目視前方，打著方向盤拐進商場的地下車庫，“頭發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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