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辦？”
賀嶼抬起頭來，看著賀正棠，又看了看賀維城，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已經想好了，”他說，“如果你們非要拆散我和他，那我寧願一個人孤獨終老。”
這話從賀嶼嘴裡出來，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他這個人向來不把話說滿，但一旦說了，就是真的。
賀維城了解自己的兒子，賀正棠也了解自己的孫子。
書房裡點嚴肅的氣氛消失了，賀正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罷了罷了，”他擺了擺手，語氣裡那層鐵殼終於裂開了一條縫，“我終究是老了，管不了你們年輕人的事了。”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林淮序那張圓臉在燈光下安安靜靜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老爺子說，“那就要好好對人家，找個時間，把人帶回來看看吧。”
賀嶼坐在椅子上，脊背依然挺直，但肩膀那層薄薄的緊繃在一瞬間塌了下來。
他看著爺爺把照片重新放回桌麵，看著父親在旁邊雖然還皺著眉頭但到底沒再出聲反駁，心口那塊壓了一路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站起來，衝賀正棠和賀維城微微頷首：“謝謝爺爺，謝謝爸。”
“行了行了，”賀維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但嘴角抽動了一下，到底是沒繃住，“帶回來之前先讓人家有個心理準備，別一進門就被咱們家這陣仗嚇跑了。”
賀嶼嘴角往上彎了彎：“他膽子不小，嚇不跑的。”
他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賀正棠在後麵喊了他一聲：“嶼兒。”
賀嶼回過頭。
老爺子端著茶盞，目光從照片上抬起來，落在賀嶼臉上，帶著一點笑紋：“那小孩兒照片上看著倒是挺討喜的，下次來的時候讓他喊我一聲爺爺。”
賀嶼站在門口，暖黃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把他的眉眼襯得柔和了幾分。
“好。”他說。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賀嶼踩著走廊上厚厚的地毯往外走，腳步聲被柔軟的織物吞沒，空曠的老宅裡安靜得隻剩吊鐘的滴答聲。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上麵還掛著幾個小時前林淮序發來的那句【哥哥我到啦！前台姐姐說在確認~”。】
賀嶼看著那句話，拇指在屏幕邊緣摩挲了兩下，然後打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他隻發了三個字。
【在乾嘛。】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推開老宅大門走進夜色裡。
山風裹著秋天的涼意撲麵而來，他在台階上站了一秒，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漫天的星子，然後邁步走向停在院子裡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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