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想擺脫窮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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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林淮序是被一陣尖銳的鬨鈴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在被子裡拱了半天，總算把手機撈到眼前。
屏幕上賀嶼那條“睡了？”掛在最上麵，發送時間是淩晨十二點十七分。
他盯著看了兩秒，瞬間清醒了大半，從被子裡彈起來，劈裡啪啦地打字。
林淮序：【醒了我醒了！！！哥哥早！！！】
他又補了一條：【哥哥你昨晚那麼晚還沒睡啊？】
發完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光著腳跑進浴室。
地上是賀嶼給他鋪的那張一百萬的地毯，踩上去暖呼呼的，從腳心一路暖到小腿。
他對著鏡子齜牙笑了笑，覺得自己今天氣色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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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的時候手機在臥室裡響了一聲，他含著滿嘴泡沫衝出來。
賀嶼：【醒了？】
林淮序摁著語音鍵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唔唔起了起了，你等一下哈我刷完牙就告訴你——”
發完他自己聽了一遍，被逗笑了，又跑回去飛快地洗漱，洗完臉往臉上抹寶寶霜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衣櫃。
那件白色毛衣掛在那兒，他拿下來比了比，又翻出淺灰色圍巾搭在胳膊上。
白色毛衣、淺灰圍巾、牛仔褲，外麵再配一件風衣，看上去乖巧又可愛的。他換了衣服站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側了側身，又轉回來。
“還行，”他對鏡子裡的人嘀咕，“挺好看的。”
鏡子裡的人臉頰帶著水汽，白色毛衣襯得皮膚白淨，圓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看著確實挺乖。
林淮序把笑意壓下去，抓了抓頭發讓它蓬鬆一點，拿起手機。
賀嶼發來新消息：【我在樓下。】
林淮序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拉開門走出去，電梯下行的時候對著金屬門板理了理圍巾。
走出單元樓，晨風撲了滿臉，賀嶼的車停在老位置，車窗降了半截，看到他出來便伸手推開了副駕的門。
林淮序鑽進去係好安全帶，扭過頭笑：“哥哥早，等很久了嗎？”
“剛到。”賀嶼發動車子，“直接去商場？”
“嗯！”林淮序用力點頭，“給陳越挑生日禮物，挑完就撤。”
賀嶼沒有多問，車頭一打駛出小區。
林淮序靠在座椅上，手指繞著圍巾的流蘇打圈，心裡盤算著怎麼開口。
到了商場，他熟門熟路地領著賀嶼穿過幾排櫥窗，徑直拐進了寶鉑專櫃。
他在櫃台前彎腰看了一圈，然後指著角落裡那塊銀色表盤、深藍色表帶的腕表，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哥哥你看這個，好漂亮啊。”
櫃姐聞聲走過來，笑容得體地開始介紹：“這位先生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品牌今年限量款，全球限量五十隻，國內專櫃隻有三隻。”
林淮序聽著介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塊表，然後偏過頭看賀嶼。
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開口的時候聲音放軟了幾分：“哥哥……這個是送給陳越的生日禮物。”
他說完偷瞄了賀嶼一眼，見賀嶼沒什麼表情，又趕緊補了幾句：“陳越家你知道的嘛，富貴人家的少爺，我在學校的時候他特別照顧我，他過生日，我要是送個便宜的東西，人家肯定看不上，那我多沒麵子呀……”
他說得軟乎乎的，尾音往下墜著，一邊說一邊用腳尖輕輕蹭著地麵，白色毛衣的袖口被他無意識地攥住了，看起來又乖又為難。
“而且他都開口說了想要這個，”林淮序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一點，像在講什麼悄悄話，“我昨天跟他聊天他提了一嘴……我當時沒敢答應他，怕哥哥你覺得太貴了……”
他說完就安靜了，低著頭，睫毛垂下來，整個人跟一件擺在櫃台旁邊等人領走的小擺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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