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四眼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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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安靜了不到半分鐘，就覺得無聊了。
手機被賀嶼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看得見摸不著，小嘴翹的越來越高，他的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周閔手裡那部亮著的手機上。
他站起來，蹭到周閔旁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歪著腦袋湊過去看周閔的屏幕。
周閔正刷著一條美食視頻，林淮序看了兩秒，伸手指戳了戳屏幕：“前輩，劃回去，剛才那個蛋糕我想再看一眼。”
周閔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視頻劃回去了。
林淮序湊得更近了一些，下巴幾乎擱在周閔沒受傷的那隻肩膀上，眼睛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又說：“這個好，點讚點讚。”
周閔的拇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林淮序滿意地“嗯”了一聲，繼續看，他看了一會兒，又指著下一個視頻說這個也好看，劃回去重新看一下。
周閔靠在沙發裡，由著他折騰自己的手機。
趙祠宴坐在旁邊，端著茶杯，目光從林淮序那張貼在周閔肩膀上的臉移到周閔那隻攥著手機的手上，又移回來，沒說話，但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伸過去，搭在了周閔肩膀上，把人往自己這邊摟了點。
林淮序正看得入迷，後衣領忽然被人從後麵揪住了，整個人被往上提了半寸，他偏過頭，對上賀嶼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林淮序。”
林淮序被他拎著衣領，上半身微微懸空，兩條腿還搭在沙發扶手上，姿勢別扭得很，他扭了兩下沒掙開，嘴巴撅起來，但眼珠子轉了一圈之後忽然理直氣壯起來，帶著點得意回了一句：“怎麼樣，我又沒玩我的手機，這是前輩的手機。”
賀嶼低頭看著他，手沒鬆：“看誰的手機都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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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林淮序的尾音往上翹著，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勁兒，“你隻說不讓我玩自己的手機，沒說不讓我看別人的。”
賀嶼看了他兩秒，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周閔手裡那部手機也抽走了，擱在茶幾上，林淮序撲了個空，整個人在沙發扶手上歪了一下，被賀嶼拎著衣領提回來站穩。
他仰著臉瞪著賀嶼，嘴巴撅得老高，還沒來得及開口，賀嶼先說話了。
“下午帶你去查查視力。”
“不要，”林淮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下午有課。”
“幾點。”
“兩點半。”
賀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一點剛過，他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林淮序那張寫滿“我不去”的臉，語氣沒什麼起伏：“來得及。”
“我不去，”林淮序把下巴抬得更高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服氣，“我自己眼睛好著呢，而且你自己不都戴眼鏡了，還管我。”
賀嶼偏了偏頭：“我戴眼鏡是工作看的，不是玩手機玩的。”
“怎麼不一樣了，”林淮序小聲嘟囔了一句，別過臉去，下巴還抬著，“還不是四眼仔。”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心虛了一瞬，眼珠子往旁邊瞟了一下，沒敢看賀嶼。
賀嶼看著他別過去的那張側臉，沉默了兩秒，“跟我去檢查眼睛，給你獎勵。”
林淮序的耳朵動了一下，他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來，眼睛裡的那點不服氣被另一種東西替代了，亮晶晶的，帶著一點試探和一點藏不住的期待：“什麼獎勵？”
賀嶼伸手在他頭頂上揉了一下，把他額前那撮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又鬆開：“你想要什麼都行。”
林淮序的眼睛一下子亮透了，他整個人從沙發扶手上彈起來，兩隻手抓住賀嶼的手腕，聲音往上揚了好幾分：“好呀好呀，我們現在就去！”
他拽著賀嶼的手往門口走了兩步，忽然覺得身後的人沒動了，他回頭，就見賀嶼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慢悠悠的開口：“你下午不是有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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