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那是小學生衛衣了！”林淮序一下子抬起頭來，聲音拔高了半度，下巴微微抬著，眼睛瞪得溜圓，“衛衣明明那麼好看，穿著還方便，又舒服又保暖，哪裡像小學生了！而且我又不是隻有衛衣，我還有其他好多成熟的衣服的！”
他說著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跑到樓梯口，又折回來，指著樓上：“那隻是居家穿的！我出門才不會穿這個！我出門穿的都是那種很成熟很時尚的衣服！哥哥你這就是刻板印象！你不懂年輕人的審美！”
賀嶼靠在沙發裡看著他這一連串的跳腳和指控，嘴角抽了一下。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好好好，哥哥錯了，不是小學生衛衣。我們淮序穿什麼都好看，穿衛衣也好看，穿西裝也好看，穿麻袋都好看。”
“這還差不多。”林淮序哼了一聲，下巴還抬著，但嘴角那點得意勁兒已經壓不住了。
他重新走回沙發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把那條過長的睡褲褲腿往上拽了拽，偏頭看著賀嶼，“那明天我穿那套西裝過去，你給我配什麼鞋？”
賀嶼看了他一眼：“你那雙短靴就行。”
“黑色的那雙？”
“嗯。”
“那領帶呢？”
“去我衣櫥裡選一條你喜歡的。”
林淮序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偏過頭來：“哥哥，你明天穿什麼？”
賀嶼想了想：“我也有套藏青色的，到時候跟你搭。”
“哦，那我穿得肯定會比你好看。”林淮序揚起下巴。
賀嶼終於是沒忍住，伸手想去撓。
賀嶼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林淮序整個人往後一縮，從沙發這頭滾到那頭，動作利索。
他縮在沙發扶手旁邊，抱著一個靠墊擋在身前，下巴擱在靠墊邊緣，眼睛瞪著賀嶼，嘴巴撅著：“不許撓我。”
賀嶼的手懸在半空中，看了他兩秒，收了回去，重新靠進沙發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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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見他收了手，警惕地又看了他兩眼，才慢慢從靠墊後麵把腦袋探出來。
他趴在沙發扶手上，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背上，安靜了幾秒。
安靜的環境最是容易讓思維擴散，林淮序想起來昨天晚上的自己，耳朵尖慢慢紅了起來，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廓，像被人拿熱水澆了一樣。
他偏過頭，看著賀嶼那張靠在沙發裡的側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猶豫了兩三秒，他還是沒忍住，聲音悶悶的、小小的，從沙發扶手那邊傳過來：“哥哥，昨天晚上……”
賀嶼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嗯？昨天晚上怎麼了？”
林淮序把臉往手臂裡埋了埋，隻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麵，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就是……昨天晚上那個……我好像……來你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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