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英勇的騎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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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淮序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被子從他身上滑下去一截，搭在腰側。
他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這會兒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灰白色的光，落在被麵上，把那些細密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昨晚鑽進來的時候有多慌張，現在醒過來的時候就有多茫然和尷尬。
他把頭埋在枕頭裡，嗡嗡的哭著：“嗚嗚，我不活了，好丟臉——”
他賴了一會兒才視死如歸的從被窩裡爬出來，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間。
從二樓的鏤空往下看，客廳的沙發裡坐著一個人，一個陌生的男人，三十多歲，穿著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領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邊擱著一隻銀灰色的金屬箱子，箱子旁邊攤著一本厚厚的設計圖冊和一卷軟尺，旁邊還站著一個助理一樣的男生。
那人正低頭翻著圖冊，聽見樓梯上的動靜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林淮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林淮序站在樓梯口，頭發翹著，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浮腫，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和一條過長的睡褲，褲腳拖在地上，整個人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寫著“我剛醒”。
他和那個男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窗外院子裡傳來幾聲鳥叫，雨後的空氣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味道。
“哥哥？”林淮序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尾音往上挑著，像是在問“這是誰”。
賀嶼偏頭看了林淮序一眼：“醒了？下來吧。”
林淮序磨磨蹭蹭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客廳裡，站在賀嶼旁邊，目光一直往那個男人身上瞟。
那個男人也看著他，保持著微笑，眼神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打量，從肩寬到腰圍到腿長，像是在用肉眼做初步的尺寸評估。
林淮序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往賀嶼身後縮了半步，兩隻手從睡衣袖口裡伸出來，抓住賀嶼的居家衫下擺。
賀嶼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從身後拉出來，讓他站到自己旁邊，然後開口了：“這是孫設計師，今天特意來給你量尺寸的。”
林淮序沒聽懂，眨了眨眼：“量什麼尺寸？”
“明天陳越生日，”賀嶼說，“你總得穿點像樣的吧，給你定製一套西裝，現在把數據量了，讓人在明天之前加急趕出來。”
林淮序“哦”了一聲，尾音拖著，表情裡帶著一種“原來如此但我還是不太懂”的茫然。
他從小到大穿過的衣服都是商場裡買的成衣，尺碼差不多就拿了，從來沒穿過定製的。
他看了一眼沙發裡那個男人手邊那隻銀灰色的金屬箱子，又看了一眼那本厚厚的設計圖冊，眼裡滿是好奇。
“好哦。”他點了點頭。
孫設計師站起來，打開那隻銀灰色的金屬箱子，箱子裡麵分成好幾格，整齊地碼著各種顏色的麵料卡、一卷軟尺、一支筆和一本空白的記錄本。
他抽出一卷軟尺，朝林淮序抬了抬下巴：“站直了，肩膀放鬆。”
林淮序乖乖站直了。
孫設計師拿著軟尺走過來，先量肩寬，軟尺從左邊肩頭繞過脖頸後麵到右邊肩頭，手指在他肩膀上按了兩下，確認了肩點，報了一個數字給旁邊記錄的人。
然後是袖長，軟尺從肩點沿著手臂外側滑到手腕骨的位置，又報了一個數字。
接著是胸圍、腰圍、臀圍、衣長、褲長，每一項都量得仔仔細細的，軟尺貼著他的身體但又不勒緊，孫設計師的手指偶爾在他背上按一下確認位置，偶爾讓他抬手抬腳換個姿勢。
林淮序被擺弄來擺弄去，一會兒抬胳膊一會兒轉圈的，覺得挺新鮮，像個被人捏著玩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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