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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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了。
尤莉婭倒下的那一刻，四周仿佛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那些一直撕咬著空氣的劍鳴聲，那些火焰舔舐焦土的嘶嘶聲，那些交錯碰撞的爆響，全都在一瞬間歸於沉寂。
隻有凱拉爾自己的喘息聲，還有那漸漸熄滅的火焰，在這片焦土上發出最後的劈啪聲。
她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混著焦灰，在臉上留下幾道黑乎乎的印子。
“呼……總算打完了……”
她低聲嘟囔。
雖然也沒有那麼難打，但對體力的消耗還是很大的。
不過，贏了那就是好事。
她直起身來，朝著雷恩走去。
這家夥，還真是拚命啊。
她心想。
明明自己都燒成那副鬼樣子了，還敢衝在最前麵，跟那個瘋女人對砍。
得好好說他一頓才行。
“喂，雷小弟，你可真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打算拍拍雷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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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雷恩的身體，開始化作飛灰。
從他的指尖開始。
從他那條被火焰灼燒得不成樣子的機械臂開始。
一點一點地，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一般，飄散開來。
那些灰燼被風卷起，打著旋，飛向灰暗的天空。
“？？？”
凱拉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雷恩！！！”
她尖叫出聲。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雙手按在了雷恩的身上。
隨即，毀滅之火從她掌中湧出，與雷恩身上殘存的滅卻之火相互抵消。
兩股火焰撕咬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嘶鳴。
她又立刻喚出創造之火，試圖將那正在消散的血肉，重新塑造回來。
但雷恩動了。
他抬起了手。
用那僅存的一點力量，燃起滅卻之火，擋在了自己與凱拉爾之間，把她推回去了一點。
“……不用了，凱拉爾。”
雷恩輕聲說。
他的聲音，虛弱地幾乎要被風帶走。
“這是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將符文過載，將騎士之名舍棄。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活著離開這裡。
無論是贏，還是輸。
他早已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
“所以，快回去吧。艾絲珀和埃拉蒂亞她們，還在等著你。”
雷恩說。
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早已接受了這一切。
也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你他媽給我閉嘴！”
凱拉爾吼了出來。
她的聲音，劃破了這片死寂，震得地上的灰燼都跳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屁話啊？！什麼叫應該付出的代價？！什麼叫不用了？！”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你憑什麼就這麼決定了自己該死？！你問過別人了嗎？！”
創造之火與滅卻之火，在她掌心激烈地撕扯與碰撞。
她硬生生地將創造之火融入了滅卻之火當中，將那正在被抹去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重鑄出來。
那過程艱難得可怕。
滅卻之火每抹去一分，創造之火就補回一分。
她渾身的魔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但她沒有停。
雷恩愣了一下。
他望著麵前的人，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凱拉爾……”
“你耍完帥了，燃儘了，覺得自己很厲害了，那別人呢？！你的師傅呢？！”
她怒吼著，眼眶已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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