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想看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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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痛苦、惋惜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過頭之後，林未晞頓時升起了一點不好意思。
大人躲在小孩懷裡哭，算什麼？
她猛地推開他，用力吸鼻子，別過臉去，“我好啦！”
謝聽序被她突然又大力的動作弄得一個趔趄。
他穩住腳步後，好笑望過去，“真假？”
林未晞抱臂，“當然是真的！”
“我看看。”他上前一步，掐住下巴強勢右移。
她覺得謝聽序好粗魯，抬眼凶巴巴，“乾嘛？”
“看看。”
剛剛她在懷裡垂著腦袋大哭，隻能看見毛茸茸的發頂和不停往下掉的眼淚。
現在漂亮的小臉正迎著光，隨便一眼都能看得清楚。
看起來好可憐啊。
長睫很濕，因為哭得用力鼻頭、眉頭全部洇上一層淡粉。
不知道為什麼，她嘴巴又癟在了一起，眼角也即將往下耷拉。
謝聽序左眼下方的肌肉，開始劇烈收縮起來。
他拇指揩過柔軟的唇角，試圖讓弧度往上，“又想哭？”
林未晞覺得他的問句好冷漠，雖然她隻是被燈光照得眼睛很酸，“哭也不行嘛？”
“可以。”謝聽序應得很快，“哭吧。”
她往光源不明顯的位置瞟，“那你會做些什麼？”
“抱你、擦眼淚。”
謝聽序直勾勾盯著她弧度很圓的眼底。
有點期待。
期待那裡會掉落滾燙、晶瑩的淚水。
明明何敏哭的時候他覺得很討厭，到了林未晞這裡，他想看她繼續，掉眼淚也好，嗚嗚含糊著叫他的名字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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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序碰了碰她鼓鼓的臥蠶，“不哭？”
“走開。”林未晞推掉他的手，“不哭還不好啊？”
“你想哭就哭。”
“我都說啦，我不哭啦！”她炸毛，聲音超大，整個劇院回音蕩蕩，“你還一直要讓我哭哭哭。”
“你好討厭！”
謝聽序貼近一步，“不討厭。”
“討厭！”
有些事就像上天安排好的一樣。
林未晞狼狽流淚的時候，劇院像隻有他們兩個人，等她徹底平複下來，鄭老師從樓梯口探出頭問，“這誰啊？怎麼吵架？”
林未晞尷尬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擺好，“啊…”
“我是她朋友，老師。”謝聽序適時出聲，站得很直，完全沒有剛剛的混蛋模樣。
“行。”鄭老師沒多糾結，望向林未晞，“熟悉得怎麼樣？過一遍？”
她積極點頭，“來，Music。”
鄭老師含笑，“那你準備，我去放。”
等身影隱進黑暗裡，林未晞低著腦袋推他，“你快下去，我要跳舞了。”
謝聽序順著力道往前，“我坐哪？”
她手一揮，“隨便坐。”
頭頂的光全部滅掉，隻剩一束直直照射在地板上。
林未晞兩步竄進光裡，做出準備姿勢。
她穿著白色的緊身毛衣，雙臂輕輕環住自己，仰臉閉眼。
音質尚好的音響震動，流出輕而緩的前奏。
舞台中央的光越來越暗，林未晞隨著節拍往下、再往下，最後一聲重音過後，她蜷縮在地板上，小小一團。
節奏開始變快，細長的四肢舒展開來。
江城或者京市，大大小小的劇院裝修都差不多。打過蠟的光滑舞台，一整個屏幕的背景，深紅色的絲絨簾子，按下才能落座的軟椅子。
劇院隻有舞室的人，大家各司其職縮在後台的工作間或休息室，台下明天才會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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