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森林深處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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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序偏愛那個位置。
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的選擇沒變過。
靠近樓梯，半邊身子隱在黑暗裡。
隻有刻意去看，才能尋到他，才會發現，他眼神從未離開半分。
劇院像是為了刻意營造氛圍，台下的燈光總是朦朧，恍惚一下，林未晞總覺得那裡坐著的是26歲的謝聽序。
仔細瞧瞧，又能看出點差異。
人類的相貌不會輕易改變，但眼神可以。
上一世謝聽序靠自己脫離寒門在商海占據一席之地，變成耀眼新貴。
浮沉幾年，見慣了那些權力和算計，臉色在哪裡都是陰冷，更沒人會頭鐵地去提及他不同於常人的眼睛。
林未晞一直順風順水，沒考上理想大學是她當時最大的心事。談戀愛也不屬於羞澀的類型，莽得要命，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許諾。
他們確認關係沒兩天，她就霸道坐在謝聽序大腿上，捧著他的臉亂瞧，“你知道你的眼睛，很像柏林冬天森林裡的霧嘛？”
他大手扣著她的腰，認真應，“不知道。”
“我去過，真的很像。”她仔細描述林間的顏色，霧接觸到皮膚的冷，末了跟一句，“下次我們一起去。”
可惜，他沒活到冬天。
柏林的霧帶著季節獨有的灰調，那是26歲謝聽序眼睛的顏色。
但此刻，17歲的謝聽序眼睛更像森林深處的一潭湖泊，澄澈不悲傷，湖麵被風吹起漣漪，隱隱還能看見細小的生物浮動。
薄紗被她全部捏在手裡，隻有一短截攏不住的袖口，隨著雀躍下樓梯的動作蹦跳。
林未晞，你看。
就算沒有金手指，就算沒有很厲害的翅膀。
隻有雙腿的人類也可以用熱乎乎又赤忱的心臟，讓厚霧消散，讓萬物生長。
“比昨天表現還好。”鄭老師從通道裡走出，“把那一群老師看得直叫喚，昨天回去加練了？”
林未晞甩著袖子，胡言亂語，“對啊，在夢裡進修了一整晚。”
鄭老師給她豎大拇指，“藝考的時候記得也去修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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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底氣不足但虔誠，“希望那時候還有用。”
“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走啊，剩下沒什麼事了，反正也沒個獎狀頒。”鄭老師轉身，腳步匆匆，“我得去看一下少兒組的小猴子們，明天給你帶好吃的，辛苦了。”
林未晞甜甜笑，“好呀，明天見。”
她溜進休息室，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爵士樂節奏感強、炸耳，台上的女孩們畫著煙熏妝，美又颯。
林未晞貓著腰溜到程芷身邊準備坐下，位置被有眼力見的莫雨鑫占了。
他翹起二郎腿，“破繭女王，讓給你坐。”
林未晞被新稱呼雷到，“你別這樣喊我。”
“快點的吧。”莫雨鑫往後指指，“擋著別人了。”
她看了一眼便麻溜落座，期期艾艾湊到程芷耳邊，“跳得咋樣？有沒有很厲害？”
“超厲害呢！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婀娜多姿，知道不。”程芷一股腦把貼切的成語全部念了出來，“你就是中國舞的統治者！”
林未晞虛虛捂她的嘴，“好了好了好了。”
程芷點開相冊，“全程錄下，沒漏一秒，等會發給你啊。”
“我即將在溫暖的被窩裡反複欣賞。”
林未晞笑著摟摟她，“好啊，我發給周女士他們看看。”
程芷被舞台吸引，跟著一起晃動身體。
林未晞看了眼時間，往右邊挨了挨，“周叔在上班嗎？”
謝聽序側過臉，“不是。”
“關門啦？”
“沒有，黃國慶在店裡。”他看著她卷翹的睫毛，“等會我給他講題。”
林未晞驚呆了，“講題？這是你們好學生之間的貨幣嗎？”
“不知道。”
“好吧。”她替他著急，“周叔會有意見吧？你要不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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