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注。
但現在不行，她得像個正常學生。
像一個通過伊芙琳和莫妮卡補課後，好不容易把基礎補起來一點的普通瀕危學生。
考試正式開始後，實驗室裡響起禱文聲。
“偉大的煉金之神，請允許我以謙卑之心觸碰沉睡於液體中的貴性……”
薇爾莉特也跟著念。
她念得不快，中間還低頭看了一眼教材，像是怕背錯。
念到“貴性顯化”的時候，她腦子裡自動冒出藍礬液裡銅離子被置換出來的過程。她趕緊把那串想法按回去，嘴上繼續裝虔誠。
這可太難了。
明明知道這鍋湯裡燉的不是神恩，是置換反應，還得端端正正讚美煉金之神廚藝高超。
薇爾莉特念完禱文後，才伸手去拿導棒。
她先拿銀棒，看了一眼，放下。
又拿銅棒，看了一眼，也放下。
拿到鐵棒時停了兩秒，像是在比對教材。
最後她又拿起鋅棒，看著那根明顯最適合高速析出的導棒，忍痛放回原位。
不能選鋅。
鋅棒下去以後，赤銅析出速度會比普通學生快太多，她可不想這麼快就引起這位執法官的注意。
她拿起鐵棒，將它放入藍礬液。
液麵輕輕晃動，鐵棒表麵很快出現細小沉積。那種變化在她眼裡已經不是“貴性生長”，而是一場明明白白的交換。活躍的一方離開原位，懶惰的一方被換出來，像兩撥學生在搶圖書館座位。
她甚至知道現在應該怎麼推動。
一點點魔力就可以讓交換更均勻，沉積更平整，速度更漂亮。
但她現在要忍住這種衝動，看著溶液裡緩慢的發生著置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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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板上，她一筆一劃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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