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啊？”
薇爾莉特折試卷的動作停了一下。
西爾維婭往前湊了湊。
“考完以後你臉色就不對勁，後來還直接跑了。我本來想追你來著，人太多沒擠過去。”
她壓低聲音。
“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人惹你了？你這笑肯定是裝出來的，呆毛都蔫了？”
薇爾莉特看著她那副擔心得不行的樣子，原本想隨便糊弄兩句，結果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輕笑。
“我把一個關心我的人給傷到了，還衝她發了脾氣。”
西爾維婭有些驚訝：“你還有這本事？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發脾氣唉！”
薇爾莉特把成績單塞進書裡，苦笑一聲：“是啊......而且我也不確定她認不認我這個朋友。”
“她一直都說她討厭我......看來她沒有錯，我確實是個討厭鬼。”
西爾維婭眨眨眼，她腦子轉得很快：
“萊恩同學？”
薇爾莉特沒說話，呆毛繼續塌著。
西爾維婭自動當她默認了。
她把書往桌上一放，叉著腰：
“那你去道歉啊。”
“這麼簡單？萬一……”薇爾莉縮了縮脖子
“那不然呢？”西爾維婭一臉莫名其妙：“你都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還擱這兒糾結什麼。能解釋就解釋，解釋不了就先認錯唄。總不能等人家自己消氣吧？”
薇爾莉特低頭看向袖口下麵藏著的契約印記。
契約內容她不能說，灼燒機製不能說，那昨天發脾氣的原因也無從解釋。
那個所謂的“最終回收條款”，光聽名字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薇爾莉特輕輕搖頭：“有些事真沒法講。”
西爾維婭皺眉。
“朋友也不行？”
薇爾莉特望向窗外。
操場上有人邊走邊背書，撞到柱子以後還認真記筆記，估計是在總結路線規劃失敗經驗。
這個學校的每個人都在往死裡卷，但隻有她不卷是真的會死。
她看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不行，誰都不行。”
西爾維婭安靜下來。
她很少見薇爾莉特這樣。
平時這家夥什麼都能吐槽兩句，再離譜的事都能被她說成段子，不是在樂就是在樂的路上。
可現在，她連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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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拍了拍薇爾莉特的胳膊。
“那就先去認錯。”
薇爾莉特抬頭：“萬一她不接受......”
“哎呀，你管那麼多呢？”
西爾維婭理直氣壯。
“那些說不清楚的東西先放著。你就告訴她，昨天自己態度不好，然後道歉，或者給她買點她喜歡的教輔資料不就完了。她原不原諒你是一回事，但是你總得把自己的想法表達清楚嘛！”
薇爾莉特怔了一下。
然後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契約解釋不了。
她為什麼要拚命控分，也解釋不了。
但道歉總歸是能做到的。
昨天那通火發得確實沒道理。
“謝謝你，西爾維婭。”薇爾莉特笑了笑：“不過我覺得比起教輔資料，她可能更喜歡熱可可。”
……
下午，薇爾莉特去了圖書館。
下周最後一次月考考祈禱術，光聽名字就讓人頭大。
課程內容分兩個基礎項目：治愈術和點火術。
一個向生命之神求修複，一個向火焰之神借火種。
薇爾莉特翻開教材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大字。
【祈禱術的核心，是先讓神明聽見你。】
她盯著看了十秒。
默默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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