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欠下巨款當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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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城，一座位於大炎王朝邊陲的普通小城。
城西的巷子口，開著一家名為“忘憂書齋”的鋪子。
鋪子很舊，門臉不大，一塊歪歪扭扭的木匾掛在門楣上，上麵的“忘憂書齋”四個字，像是被蟲子蛀過，斑駁得快要看不清了。
此時，一個身形清瘦，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灰色長袍的老頭，正躺在門口的一張竹製搖椅上，雙眼半閉，隨著搖椅“吱呀吱呀”的節奏，悠閒地曬著太陽。
他就是這家書齋的老板，李玄。街坊鄰裡都叫他李老頭。
陳磊站在書齋門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已經站在這裡快半個時辰了，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剛才，他為了躲避城裡張屠戶家那條追著他咬了三條街的大黃狗，慌不擇路地衝進了這家書齋，結果一頭撞在了書齋正中央的一個木架子上。
那架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本來就不結實，被他這麼一撞，直接散了架。
更要命的是，架子頂上放著一個看起來很古樸的青色瓷瓶，隨著架子倒塌，“啪”的一聲，摔了個粉身碎骨。
當時，躺在搖椅上睡覺的李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懶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下品靈石，或者，給我打十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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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下品靈石！
陳磊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腦子“嗡”的一下，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爹娘就是青石城裡最普通的凡人，靠著種幾畝薄田為生，一年到頭省吃儉用，也就能攢下幾個銀幣。靈石這種東西，他隻在那些說書先生的故事裡聽過，連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別說三千，就是三枚，把他賣了也拿不出來啊！
“李，李大爺……”陳磊鼓足了勇氣，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樣，“我……我沒那麼多靈石。您看，我給您當長工行嗎？”
李老頭終於舍得睜開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慢悠悠地瞥了陳磊一眼。
“當長工？就你這瘦得跟猴一樣的身板，能乾什麼？挑水還是劈柴？別乾兩天就累死了，我可沒錢給你買棺材。”
這話說得尖酸刻薄，陳磊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脖子根。
他今年十六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要不是自己理虧，他真想掉頭就走。
“我……我能乾活的！我很能吃苦！”陳磊急忙辯解，生怕這唯一的路也被堵死。
李老頭沒再說話，隻是用下巴指了指屋裡的一片狼藉。
“那就先把這收拾乾淨。要是讓我看到一粒灰塵，你的工期就再加一年。”
說完，他又閉上了眼睛，繼續“吱呀吱呀”地晃起了搖椅，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陳磊心裡憋著一股氣，但又不敢發作。
他看著滿地的碎瓷片和散落一地的破舊書籍，隻能認命地歎了口氣，開始動手收拾。
這書齋裡也不知道多久沒打掃過了，到處都是灰塵和蛛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和紙張發黴的味道，嗆得他直咳嗽。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瓷片一點點撿起來，生怕漏掉一小塊。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書，更是讓他頭疼。
書頁泛黃，紙張脆弱，他都不敢用力，隻能一本一本地輕輕撿起，拍掉上麵的灰塵，再整齊地碼放在一邊。
他一邊收拾，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這都什麼破書啊？《母豬的產後護理》、《論隔壁王寡婦的三兩事》、《青石城八卦周刊》……
這也能叫書齋？
而且，這些書上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鬼畫符一樣，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懂。
陳磊覺得，自己八成是被這個老頭給坑了。
那個破瓶子，說不定就是從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故意放在那裡碰瓷的。
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除了自認倒黴，還能怎麼辦？
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陳磊才勉強把屋子收拾出了一塊能下腳的地方。
他累得腰酸背痛，滿頭大汗，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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