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他一點點歸攏到了一起。
等他把整個書齋的地板都掃得乾乾淨淨，能照出人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大爺，掃完了。”陳磊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把地掃得這麼乾淨過。
李老頭這次終於睜開了眼睛，他慢悠悠地從搖椅上站起來，走進屋裡，佝僂著背，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
他甚至伸出手指，在一些角落裡摸了摸，然後放到眼前看了看。
陳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還行。”李老頭淡淡地說道，“勉強算你今天過關了。”
陳磊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晚飯……”他摸了摸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不好意思地問。
李老頭瞥了他一眼，從懷裡摸出兩個乾巴巴的黑麵饅頭，扔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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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你的工錢。”
陳磊看著手裡硬得能砸死狗的黑麵饅頭，欲哭無淚。
這就是我辛辛苦苦乾了一下午的報酬？
“廚房裡有水缸，自己去喝。”李老頭說完，就提著他那個從不離手的暗紅色酒葫蘆，自顧自地走到後院，不再理他。
陳磊沒辦法，隻能就著冰涼的井水，啃著那兩個能硌掉牙的饅頭。
他一邊啃，一邊在心裡把李老頭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老東西，簡直就是個周扒皮！摳門！刻薄！
等我哪天成了仙人，第一個就回來把你這破書齋給拆了！
就在陳磊憤憤不平的時候，他完全沒注意到，後院的李老頭，正靠在一棵老槐樹下，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光。
“根骨倒還算乾淨，就是性子毛躁了點。不過，是個好苗子。”
李老頭灌了口酒，砸吧砸吧嘴，又躺了下去。
“唉，麻煩。還是睡覺舒服。”
月光下，整個青石城都陷入了沉睡，隻有忘憂書齋裡，一個少年啃著饅頭的“哢嚓”聲，和一個老頭輕微的鼾聲，交織在一起。
陳磊不知道，他的命運，從撞碎那個青瓷瓶開始，就已經拐向了一個他做夢也想不到的方向。
而這充滿“折磨”的第一天，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磊就被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他昨天太累了，就在書齋的角落裡找了些稻草鋪著睡了一晚，渾身都跟散了架一樣。
“誰啊，大清早的。”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死小子！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想餓死我這個老頭子嗎？趕緊給我滾起來去挑水！”
是李老頭那熟悉又可惡的聲音。
陳磊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打開後院的門，就看到李老頭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磨磨蹭蹭的，想偷懶是不是？告訴你，在我這兒，乾一天活，算一天工。你要是敢偷懶，十年之後你還在我這兒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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