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掃不儘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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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磊擔著空桶，走在去往青龍山的路上，心裡是一萬個不情願。
這老頭子，擺明了就是在整我！
城東的青龍山，他小時候跟爹去砍柴時去過一次。那山路，哪是人走的？陡峭不說，還全是碎石子，一不小心就得摔個大跟頭。
還山頂的寒潭？鬼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
他越想越氣，腳下的步子也變得重了起來，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李老頭那張可惡的臉上。
等他哼哧哼哧爬到青龍山腳下的時候，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抬頭看著雲霧繚繞的山峰，陳磊真想把桶一扔，掉頭就走。
可是一想到那三千靈石的天價“債務”，他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隻能硬著頭皮往上爬。
山路比他記憶中還要難走。
扁擔壓在肩膀上，硌得生疼。兩隻木桶在身邊晃來晃去，好幾次都差點把他帶倒。
他累得跟條狗一樣，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路上遇到的幾個上山采藥的藥農，看到他這副模樣，都好心地問他是不是要去山頂。
“小夥子，山頂可沒什麼好去的，除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連根草都不長。那裡的水寒氣刺骨，可不能隨便碰啊。”一個好心的大叔提醒他。
陳-磊心裡咯噔一下。
寒氣刺骨？
這死老頭，不會是想讓我掉進潭裡淹死，然後就不用給我飯吃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裡對李老頭的怨念又加深了幾分。
等他曆儘千辛萬苦，終於爬到山頂時，已經是中午了。
山頂光禿禿的，隻有一個丈許見方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卻泛著一股幽幽的藍色，讓人一看就覺得冷。
陳磊把手伸到水麵上方，還沒碰到水，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
他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這水，真的好冷！
他咬了咬牙，把木桶放進潭水裡。
“嘩啦”一聲，木桶很快就裝滿了水。
可當他想把木桶提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問題大了。
這水，重得邪門！
他平時挑滿一擔井水，雖然也費勁，但絕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用儘了吃奶的力氣，那木桶也隻是晃了晃，根本提不起來。
“邪了門了！”
陳磊不信邪，他紮穩馬步，深吸一口氣，雙臂猛地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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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木桶終於被他提離了水麵，但那股巨大的重量，差點把他整個人都拽進潭裡去。
他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就這麼兩小桶水，感覺比兩塊大石頭還重！
陳磊看著擔子上兩桶滿滿的潭水，臉都綠了。
光是把水提起來就這麼費勁，還要挑著這玩意兒下十幾裡山路？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李玄那個老東西就是在故意整他！
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退路了。
總不能挑著空桶回去，然後被那老頭子嘲笑一頓，再把工期加一年吧？
陳磊一咬牙，一跺腳，心一橫，用儘全身力氣，將扁擔顫顫巍巍地挑上了肩膀。
“咯吱——”
扁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陳磊感覺自己的肩膀像是要被壓斷了一樣。
他的雙腿都在打顫，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他必須全神貫注，控製著身體的平衡，生怕一不小心就連人帶桶滾下山去。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滴進眼睛裡，又澀又疼，他也顧不上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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