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酒比毒藥還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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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狼幫的人灰溜溜地跑了之後,書齋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陳磊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一邊掃著地,一邊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幕幕。
自己那一掃帚,真的隻是巧合嗎?
還有那個方臉青年,莫名其妙地摔了兩次,真的是他自己不小心?
陳磊不傻,一次是巧合,兩次就絕對有問題了。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瞟躺在搖椅上的李老頭。
老頭子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閉著眼睛,隨著搖椅晃來晃去,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陳磊越看,越覺得這老頭深不可測。
他那懶散的樣子,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種偽裝。
一種對世間萬物都漠不關心的偽裝。
陳磊心裡翻江倒海,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他把剛才打鬥弄亂的地麵重新掃了一遍,掃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看似普通的掃地動作裡,可能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妥當,天色已經擦黑。
李老頭睜開眼,從搖椅上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嗯,今天還算勤快。”他難得地誇了一句。
陳磊沒吱聲,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過來。”李老頭朝他招了招手,然後自顧自地走向後院。
陳磊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這老頭又想搞什麼名堂,隻能跟了上去。
後院的石桌上,擺著兩個黑麵饅頭,還有一碟黑乎乎的鹹菜。
和往常一樣,這是他的晚飯。
但今天,桌上還多了一個東西。
是李老頭那個從不離手的暗紅色酒葫蘆。
李老頭拔開葫蘆塞,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立刻彌漫開來。
他先是自己對著葫蘆口“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從旁邊拿起一個豁了口的小瓷碗,倒了淺淺的一層底。
那酒液渾濁,看起來跟刷鍋水似的。
“諾,賞你的。”李老頭把碗推到陳磊麵前。
陳磊看著那碗“刷鍋水”,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不是第一次喝這酒了。
每天晚上,李老頭都會“賞”他一口。
這酒的味道,簡直一言難儘。
又辣又衝,喝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團火,整個喉嚨和胃都火辣辣的,比他爹釀的那些最劣質的燒刀子還難喝。
要不是喝完之後,身體的疲勞確實能緩解不少,他打死都不會碰這玩意兒。
“怎麼?嫌少?”李老頭斜了他一眼。
“沒……沒有。”陳磊趕緊拿起碗。
他現在對這老頭充滿了敬畏,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
他捏著鼻子,眼睛一閉,心一橫,把碗裡的酒一口悶了下去。
“呃……咳咳咳!”
熟悉的灼燒感,瞬間從喉嚨炸開,直衝天靈蓋。
陳磊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眼淚鼻涕都快被嗆出來了。
“哈……哈……”他張著嘴,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舌頭都麻了。
這酒,今天好像比平時更烈!
“德性!”李老頭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就這點酒量,以後怎麼跟我出去混?”
陳磊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他一邊咳嗽,一邊在心裡腹誹:誰要跟你出去混啊!跟你出去,怕不是天天被人追著打。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灼燒感退去之後,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磅礴的暖流,猛地從他的胃裡爆發開來!
這股暖流就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向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有無數條堵塞的河道,被這股暖流強行衝開。
“劈裡啪啦!”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身體內部傳來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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