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斧頭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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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了王家鬨事那件事後,陳磊的“修行”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但有些東西,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陳磊變得比以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刻苦了。
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完成李玄交代的任務,而是開始在這些枯燥的勞作中,主動去思考,去感悟。
挑水的時候,他不再隻是悶著頭走路。
他會去感受水的重量,感受扁擔的顫動,感受自己的每一步,是如何將這股力量傳導到地麵,又是如何從地麵獲得支撐。
他嘗試著調整自己的呼吸,調整自己的步伐,讓整個挑水的過程,變得更加省力,更加協調。
漸漸地,他發現,那重如千斤的寒潭水,在他肩上,似乎變得越來越輕了。
掃地的時候,他也不再隻是盯著地上的灰塵和落葉。
他會閉上眼睛,去感受風的流動。
他能清晰地“看”到,風是如何卷起落葉,又是如何將它們帶向不同的方向。
他手中的掃帚,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他不再是主動去“掃”,而是順著風的“勢”,輕輕一引,那些落葉就乖乖地彙聚到了一起。
他的心,也在這日複一日的感悟中,變得越來越空明。
李玄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喝著小酒,時不時地對陳-磊的“修行”成果挑三揀四,雞蛋裡挑骨頭。
“水又灑了!跟你說了多少遍,心要靜!你這心裡是養了一窩兔子嗎?上躥下跳的!”
“這地掃的什麼玩意兒?這邊乾淨了,那邊又落了一片葉子,你就不能動動你那榆木腦袋,想想怎麼才能一勞永逸?”
陳磊對這些刁難和責罵,已經完全免疫了。
他知道,師父這是在點撥他。
每一次責罵,都指出了他“修行”中的不足之處。
他需要做的,就是去改正,去完善。
這天下午,陳磊挑完了水,掃完了地,正準備去後院劈柴。
李玄卻叫住了他。
“等等。”
李玄從搖椅上慢悠悠地起來,走進後院,從柴房的角落裡,翻出了一把斧頭。
那是一把看起來非常古舊的斧頭。
斧柄是暗紅色的木頭,上麵布滿了裂紋,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斷掉。
斧頭本身,更是鏽跡斑斑,刃口上全是豁口,看起來比燒火棍還不如。
“諾,用這個。”李玄把斧頭扔給陳磊。
陳磊接住斧頭,掂了掂。
很沉。
比他平時用的那把精鋼大斧,還要沉上幾分。
“師父,這……這能用嗎?”陳-磊看著那滿是豁口的斧刃,有些懷疑。
這玩意兒,別說劈鐵木了,估計連普通的鬆木都劈不開吧?
“少廢話,讓你用就用。”李玄不耐煩地說道。
他指著院子角落裡的一根木樁。
那是一根通體漆黑,比水桶還粗的木樁。
陳磊認得,這是鐵木。
而且是年份最久,最堅硬的鐵木心。
平時他用那把鋒利的精鋼大斧,都要用儘全力,才能在上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今天日落之前,要是劈不開它,晚飯就沒了。”李玄撂下這句話,就又晃晃悠悠地回前院睡覺去了。
陳磊看著手裡的破斧頭,又看了看那根硬得跟石頭一樣的鐵木樁,臉都綠了。
師父又在給我出難題了!
而且是地獄難度的!
他歎了口氣,但還是認命地走到了木樁前。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之前劈柴時的感覺。
氣沉丹田,力從地起,腰馬合一!
他將體內那股氣流,催動到極致,彙聚於右臂之上。
然後,他高高地舉起那把鏽跡斑斑的斧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鐵木樁,猛地劈了下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陳磊感覺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塊精鐵上。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斧柄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都快要失去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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