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三個人的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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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青衣果然來了。
一大早，天剛亮，她就站在了忘憂書齋的門口。換了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裳，長發紮成一束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陳磊正在院子裡掃地。看到她來了，打了個招呼。
"沈姐。"
沈青衣比他大不少。她看起來二十出頭，但修士的年齡看不準，實際上可能三四十了。陳磊不好意思叫名字，就叫了聲"沈姐"。
沈青衣衝他點了點頭。
"今天乾什麼？"
"等師父安排。"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等了一會兒。
李玄從屋裡走出來，看了沈青衣一眼。
"來了？"
"來了。"
"去把後院的那堆靈草分揀一下。按顏色分。紅的放一堆，綠的放一堆，黃的放一堆。其他的扔掉。"
沈青衣點頭，轉身去了後院。
陳磊看了一眼師父。
"師父，後院什麼時候有靈草了？"
"昨天晚上我種的。"
陳磊想了想——昨天晚上他睡得挺早，還真不知道師父乾了什麼。
但是——種靈草？那老頭連澆花都嫌累，居然種靈草？
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果然。
半個時辰之後，後院傳來了沈青衣的聲音。
"老先生——這些靈草——"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克製。但陳磊能聽出來裡麵有一種強忍著的激動。
"怎麼了？"李玄的聲音從搖椅上飄過去。
"這些——不是普通的靈草。這是——這是九轉玲瓏草？！"
"你認識？"
"我當然認識！這東西——天北域的藥市上有價無市！一株就值上百枚上品靈石！你讓我分揀的這一堆裡麵——至少有二十多株！"
"那又怎麼樣？該分揀就分揀。紅的放一堆，綠的放一堆。你聾了？"
後院安靜了。
陳磊蹲在院子裡，嘴角使勁繃著。
他太理解這種感覺了。
來忘憂書齋的第一天，師父讓他去劈柴。他劈的柴——後來才知道是靈杉木。普通人家的柴是隨便什麼木頭，他劈的每一根都值好幾枚靈石。
師父就是這樣。
讓你乾最普通的活，用最珍貴的材料。
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到了中午，沈青衣把靈草分揀好了。她走出後院的時候，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
但陳磊注意到——她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分好了？"李玄問。
"分好了。"
"下午把綠色的那堆磨成粉。石臼在廚房旁邊。"
"磨成粉？"沈青衣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九轉玲瓏草磨成粉？"
"你就磨就行了。問那麼多。"
沈青衣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到廚房旁邊，找到了石臼。
然後開始磨。
陳磊在院子裡練功，時不時聽到後麵傳來石臼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很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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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看了一眼師父。
老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是一種——看好戲的笑。
陳磊太熟悉這個笑了。師父每次讓他乾什麼他覺得不靠譜的事情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到了傍晚，沈青衣磨完了所有的靈草。
她渾身都是綠色的粉末，頭發上也沾了不少。粗布衣裳上一片狼藉。
但她的眼睛很亮。
陳磊看出來了——磨靈草的過程中，她一定發現了什麼。
就像他劈柴、切靈鐵木時發現的那些東西一樣。
吃晚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院子裡。
周平做的飯。今天有菜有肉，算是改善了一下夥食——靈石是沈青衣出的。
"沈姐，你在淩霜宗學的是什麼？"陳磊一邊扒飯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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