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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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雨停了。
但天沒放晴。烏雲還在頭頂壓著。像是隨時可能再下。
整個青石城籠罩在一種灰蒙蒙的、潮濕的氣氛中。
陳磊起了個大早。
他沒去劈柴。師父說了不用劈了。
他直接去了院子裡。
蹲在靈鐵木前麵。
手貼上去。
今天體內的靈氣恢複了一些。比前兩天多。大概有——三絲。
三絲靈氣。
在修士眼裡，這點靈氣連點一根蠟燭都不夠。
但陳磊不需要點蠟燭。
他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極細、極準、極鋒利的刀。
他拿起草莖。
閉眼。
手指貼在靈鐵木上。找到了前天發現的那條"路"。
路的走向他已經爛熟於心。
從表麵的那條細縫進入。往下三分。遇到紋理轉折點。往右偏半分。繞過第一個"結"。從"結"下方的縫隙穿過——
然後呢？
他不知道"結"下麵是什麼。
前天他隻摸到了"結"下方有縫隙。但更深處的情況不清楚。
那就——邊切邊摸。
他把三絲靈氣凝聚到指尖。
不是一次全用。
分成三份。
每一份隻有一絲。
第一絲——用來切入表麵。
"嗤。"
草莖沿著那條細縫滑入。三分之一寸。跟前天晚上的深度差不多。
第二絲——用來繞過那個"結"。
他的手指在靈鐵木表麵微微調整了角度。
靈氣從草莖的尖端滲出，極細的一絲，像是一根看不見的針。針尖在那個"結"的下方找到了縫隙——
"嗤。"
聲音更輕了。
但他能感覺到——力量穿過去了。
穿過了那個"結"。
到了更深處。
第三絲靈氣——切。
他不知道前麵是什麼。
但他的手指告訴他——順著走。別想。別猶豫。手知道路。
"嗤——！"
一聲脆響。
陳磊睜開眼。
低頭一看。
裂縫——一寸。
一整寸。
從表麵一直深入到一寸的位置。
他隻用了三絲靈氣。
三絲。
第一次用儘全部靈氣切了半寸多。
第二次用一絲靈氣切了三分之一寸。
第三次用三絲靈氣——切了一整寸。
不是靈氣更多了。
是他的"路"找得更準了。
越準，越省力。越省力，切得越深。
陳磊蹲在那裡，盯著那道一寸深的裂縫。
他的呼吸有點急促。
一寸了。
靈鐵木的直徑大概有四寸。
他已經切了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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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找到更深處的"路"——
兩寸。三寸。四寸。
劈開。
徹底劈開。
還需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方向對了。
"不錯。"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磊猛地轉頭。
李玄站在他身後。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老頭低著頭，看著靈鐵木上那道裂縫。
"一寸。"
"嗯。"
"三絲靈氣？"
"嗯。"
李玄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手指在那道裂縫上摸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
"路走對了。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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