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滴酒，一道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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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晚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前輩在此清修，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金袍人的聲音，徹底變了。
之前的威嚴、冷漠、憤怒，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敬畏和恐慌。
他甚至連“本座”的自稱都改了，直接用上了“晚輩”。
他緩緩收回了手指，對著李玄，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個動作，讓陳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那可是能撕裂天空，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喘不過氣的恐怖存在啊！
現在，他竟然對著自己那個懶散摳門的師父，行此大禮？
陳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下午這短短的時間裡，被反複地碾碎，然後又重塑。
他看著師父的背影，那個在雨中顯得有些單薄的背影，此刻在他的眼中，卻變得無比高大，仿佛能撐起這片天地。
然而，麵對金袍人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李玄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在為自己那件破了洞的袍子而耿耿於懷。
“恕罪？說得輕巧。”
李玄撇了撇嘴，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緩和。
“一句冒犯了，就想把這事揭過去？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跟你說，我這袍子是孤品，補不好的。你今天不給個說法，別想走。”
金袍人：“……”
他抬起頭，金色的麵罩下，似乎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位傳說中的存在，果然和卷宗裡記載的一樣……不按常理出牌。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凡人老頭，就是那位禁忌的存在。
除了他，誰敢在這種情況下，還揪著一件破衣服不放？
除了他，誰又能用一件破衣服，就把自己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是，是晚輩的錯。”金袍人不敢有絲毫的不敬，態度無比誠懇，“前輩的損失，晚輩願意十倍，不，百倍賠償！隻是……晚輩今日出門匆忙，並未攜帶那麼多靈石……”
“沒帶錢？”李玄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沒帶錢你出來裝什麼大頭蒜？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金袍人，目光落在了對方腰間掛著的一塊金色玉佩上。
那玉佩通體金黃，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三足金烏，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看你腰上那塊破玉就不錯，看起來還值點錢。把它押這兒吧。什麼時候拿錢來，什麼時候再把它贖回去。”李玄伸出手，一副“拿來吧你”的架勢。
金袍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塊玉佩，是他的身份令牌，是天宮“金烏衛”的統領信物，是他地位和力量的象征。
用它來抵押一件破袍子的賠償？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在天宮還怎麼混？
可是……他不敢不給。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說一個“不”字，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頭，會有一萬種方法讓自己後悔。
就在金袍人陷入天人交戰，無比糾結的時候。
李玄突然“咦”了一聲，收回了手。
他抬起頭，望向了天空的更高處，眯了眯眼睛。
“又有客人來了？今天可真是熱鬨。”
他嘟囔了一句。
陳磊聞言一驚，也跟著抬頭望去。
隻見那道被金袍人撕開的天空裂縫，非但沒有愈合，反而又擴大了幾分。
這一次，從裂縫中透出的，不再是金色的光芒。
而是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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