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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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那天，整個體育館塞滿了人。
七中的籃球隊向來是市裡數一數二的強隊，據說他們的主力中鋒已經被省隊看中了。朱老師特意給籃球隊的成員們批了半天的假，還親自到場邊助陣。
沈默橪換上隊服的時候，許遂從更衣室櫃子那頭探出半個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吹了聲口哨：“喲，蠻帥的嘛。”
沈默橪拉好衣擺，頭也沒抬：“好好打。”
“嘖，知道了，沈老師。"
比賽哨聲一響，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七中的打法很凶，一開場就連續衝擊內線，把李瑜撞得踉蹌了好幾次。
幸好許遂及時穩住了節奏，他去對那個核心後衛，腳步貼得很緊，幾次逼得對方隻能倉促出球。沈默橪在側邊拉開空間，接到許遂的傳球後抬手就投，漂亮，空心入網。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好球！”李瑜跑過來跟他擊掌，“默哥手真穩！”
許遂站在原地，他盯著沈默橪落地後的那個姿勢，眼神忽然變了一下。
比賽進入最後的關鍵決勝階段，七中隊隻差兩分，李瑜把球甩向前場，許遂已經衝起來了，接球，後背長眼似的傳給了沈默橪。
球進了，乾得漂亮！
“默哥行啊默哥，牛逼，學神做什麼都出類拔萃。”
“揚我二中校威啊！許哥！”
一群人衝上來把沈默橪圍住，大小夥子們下手沒輕沒重的，沈默橪被擠得踉蹌了一下，耳邊全是亂七八糟的歡呼聲，馬上許遂也被擠了過來，額發被汗浸濕了貼在額頭上，兩人被擠得緊緊挨著，一點縫隙都不留。
沈默橪看著許遂在隊友們的包圍中肆意的笑容。
那笑容和十三年後財經新聞裡那個麵無表情的許總判若兩人，卻和沈默橪記憶深處那個教他打籃球的少年一模一樣。
沈默橪心跳漏了一拍。
“走！慶功去！許哥請客！”李瑜嗓門最大，一把勾住許遂的脖子。
“滾蛋，憑什麼我請？”許遂嘴上罵著，卻沒推開他。
“你不得感謝默哥最後那記三分？請頓火鍋怎麼了！”
“行行行，請請請。”許遂被鬨得沒脾氣，擺了擺手，“你們先收拾東西，我去洗把臉。”
沈默橪坐在場邊的長椅上喝水，人群慢慢散了，看台上的觀眾也陸續離場。他垂著眼，擰上瓶蓋，正準備起身，忽然聽見腳步聲在麵前停下。
他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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