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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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遂拿著飯鏟刮乾淨了鍋裡最後一點米飯,把盤子裡的肉和菜全倒進了碗裡,然後一口氣全都吃了個乾淨,最後許大少爺把碗一放,拿了張紙巾慢吞吞地擦了擦嘴,點評道:“還行,味道馬馬虎虎。”
沈默橪看著麵前空空如也的盤子,再看許遂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幽幽道:“那你倒是給我留口菜。”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倒了杯水,“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你設個獎勵,結果自己口糧沒了。”
許遂吃飽喝足,整個人往後一靠,低頭笑了半天,挑眉,“誰讓你定的標準那麼低,我可是超標完成的,全對誒,我認真起來誰不怕。”
“成,那明天默寫兩單元。”沈默橪一本正經,站起來收拾碗筷。
“誒,誒,誒—”許遂不笑了,“別打消我積極性,欲速則不達。”
“你不是說認真起來誰都怕嗎?讓我見識下。”沈默橪端著碗筷進了廚房,拿了雙袖套戴上。
許遂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沒吱聲。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長著張神顏的大學霸,還是居家好男人,將來市場絕對爆了。
許遂無意識蹙眉,他有點心煩意亂,更有些費解,沈默橪是不是有點過於仗義了,兩千塊錢也不至於讓人一天天像家長陪讀一樣看著他學習,這對嗎?
009忍不住蹦躂起來:“遂寶表情不太對啊,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成快被煮熟的蛙了?”
沈默橪擠了坨洗潔精,嘴角壓了壓,仔仔細細地耐著性子洗碗。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明晃晃地照在沈默橪臉上。他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這一覺睡得爽,直接到了中午十二點多。
沈默橪沒急著起,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這間客房的天花板上有道細細的裂紋,很眼熟。當年在這間房住了一周,後麵就搬到了主臥,隻有和許遂吵架了才會搬回來呆一晚。
他聽見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拖鞋啪嗒啪嗒踩過走廊,許遂去上衛生間了。沈默橪夢遊似的坐起來,揉了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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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許遂衣服正換到一半,大大咧咧露出一截勁瘦白皙的腰身,沈默橪呼吸一緊,瞬間腦子不自覺開始回味昨晚做的夢。
嘖,不能再想了。沈默橪迅速低頭,默念了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調整過來。
許遂邊穿衣服邊催促:“快點,訓練下午1點開始,你還沒跟隊裡一起打過,時間緊迫,我們倆特麼的要是遲到,那幫人能鬨翻天。”
風有些涼,街道兩旁的楓葉四處飄散,沈默橪坐在電動車後座,風從耳邊掠過去,前麵許遂後背的黑色衛衣被風鼓起一塊。沈默橪猶豫了一下,手指搭上許遂腰側,虛虛地扶著。許遂沒反應,好像一無所知。
籃球隊的人基本都到了,三三兩兩在球場上投籃熱身。看見許遂帶著沈默橪過來,板寸頭男生李瑜率先嚎了一嗓子:“許哥!默哥!快快快,就差你們了!”
沈默橪把外套脫了搭在場邊的長椅上,穿著白色短袖上了場。
練了有個把小時,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沈默橪對場上分析特別精準,每次傳球都能找到最合適的人,投籃命中率也高,完全不像是新手,對此沈默橪隻是笑笑,說:“運氣好,你們給力。”
許遂微微眯了下眼,他總覺得沈默橪這投籃姿勢有點眼熟,但還沒等他細想,沈默橪已經從底線跑過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句:“看什麼,防守漏人了。”
許遂猛地回神,轉身追防,接下來半場對抗,兩個人配合的次數越來越多,幾乎不需要眼神交流。
隊友們已經從一開始的禮貌性誇誇團轉變成真心實意的崇拜了:“我靠,配合無敵了!許哥,默哥牛逼!”
訓練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漸變的黃紅雲朵頗具藝術性。許遂滿頭大汗坐在場邊,礦泉水瓶直接往頭頂上澆。沈默橪坐在他旁邊,額發被汗浸濕了貼在眉骨上,鳳眼微微垂著,整個人在光底下白得晃眼。
許遂喉結滾了一下,覺得還是有點渴,把剩下的半瓶水接著一口氣灌了下去。他移開視線,用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你在家補課和打球都方便,沒什麼事的話,你就住這吧,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多個室友也沒什麼不好。”
沈默橪愣了一下,“不怕我賴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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