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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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跟表白一樣，沒有安全感的人最怕直球，尤其是沈默橪頂著這樣一張俊美淡漠的臉，一雙透著清冷疏離的眼睛隻裝著許遂一個人的時候，說出來的話更讓人招架不住。
沈默橪一悶棍一悶棍地不停揮舞，全打在許遂七寸上。
“……你一開始就是裝睡？”許遂磨著後槽牙問。
“倒是沒那好演技，確實是困了，”沈默橪麵不改色地說，“不過，你把我腦袋按進你肩頸窩的時候，心臟跳動太快，就被吵醒了。”
許遂：“…………”
你特麼的就瞎扯吧，不就是我手重給你按醒了，跟心臟快不快有個毛線關係，狗耳朵都不能從肩頸窩聽到心跳聲。
自作多情，誰會因為這點接觸就心跳加速。
009爆發出詭異驚人的笑聲，沈默橪以前寒暑假接單去給小朋友當家教，那戶人家的大女兒看劇看到男女主親嘴時就是這聲，
“哈哈哈哈哈哈，默默你看他，要熟透了！”
沈默橪嘴角微挑，沒搭理它，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鬆鼠桂魚放進嘴裡。酸甜的醬汁在舌尖化開，口感外酥裡嫩，他心情很好地點了點頭：“這魚做得確實不錯，以後你可以常帶我來。”
許遂瞪著他看了老半天，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誰讓自己一時手癢給人攬身上偷偷占便宜還被當事人發現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現在又跟人提建議，讓保持距離，這不就是既要又要嘛。
許遂抬手猛乾了一杯可樂，那氣勢像是打算嗆出一條人命一了百了。許遂一旦正式進入公司開始奪權，大家族繼承人之間的戰爭都是會見血的，他身邊的人一定會被迫站在風暴中心，其中的利害關係許遂很明白。
或許是今晚的可樂裡不小心被服務員加了酒精，又或許隻是單純的咖啡因含量太高，不知道為什麼，許遂本來灌一杯想著清醒清醒，結果反倒有股難以抑製的衝動，
他此時此刻，居然不想告訴沈默橪，站在他身邊到底有多危險。
反正還沒成年，反正還沒有畢業，不用那麼著急去趕走難得對他是真心實意關心的人，趕走了就再也沒有了，就像小時候被許誌瀚搶走的玩具，永遠不會再有一模一樣的替補品。
許遂歎了口氣，說道：“回家吧。喜歡吃，下次再帶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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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晚風裹著城市喧囂的餘溫從車窗外湧進來，吹得許遂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他坐在出租車後座靠窗的位置，視線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光影上，一聲不吭。
沈默橪坐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沒有開口。
沈默橪側過頭，看了一眼許遂的側臉。少年的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兩個人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在一起。
許遂沒有躲。
出租車到了小區大門，停穩。許遂付了錢，推門下車，沈默橪走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他鑰匙插進鎖孔，門鎖哢嗒一聲彈開。
進了家門，許遂彎腰換鞋，語氣也恢複了平常那種慵懶的隨意：“你先去洗澡吧，我給爺爺打個電話。”
“嗯。”沈默橪沒有多問，轉身進了臥室拿換洗衣物。
許遂走到客廳陽台，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許老爺子略顯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阿遂？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事？”
“沒什麼事，”許遂靠在陽台欄杆上，語氣放輕了些，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親昵，“就是突然想您了，我想回去看看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能說出想我這種話，不是闖禍了就是有事求我。”
“爺爺，您這是哪的話，我最近在好好讀書，成績有進步的，”許遂笑著說道，“下周家宴我打算回老宅看您的。”
爺孫倆聊了一會，看起來就像正常人家的爺孫一樣交流感情。
直到在許老爺子麵前刷夠了存在感，許遂才說讓爺爺早點睡覺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許遂在陽台站了一會兒。秋夜的涼意滲進皮膚，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機身邊緣。
身後傳來腳步聲，許遂偏頭看去，沈默橪擦著頭發走出來，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水汽裹著沐浴露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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