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情深不問·鳳儀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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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卷著宮牆下的桂葉掠過謝硯後頸，他低著眉沿著鳳儀殿側廊疾走，青灰色內侍服的下擺掃過漢白玉欄杆，袖口那點沉水香混著夜露，正好蓋過了他身上的書生氣。
蘇檀給的"香符"果然有效——方才在角門換炭的老內監聞見那縷熟悉的沉水香，隻抬眼瞥了他腰間的銀簪，便揮揮手放行了。
偏殿的門虛掩著，漏出一線昏黃的宮燈光。
謝硯停在門前，指節剛要叩響門板，門內忽然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
他頓住，透過門縫瞧見一道月白身影倚著雕花窗，發間的珍珠步搖在風裡晃出細碎的光——是蕭昭。
她正仰頭望著天，發間那支翡翠簪子映著星子，像極了當年賢妃畫像裡的模樣。
謝硯喉結動了動，抬手推門。
"你來了。"蕭昭沒有回頭，聲音卻比月光還輕，"我知道你不會坐視不管。"
謝硯反手閂上門，殿內沉水香混著她身上的玉梨香，熏得人鼻尖發酸。
他解下腰間的銀簪，拔開空心管倒出個青瓷小瓶——逆息香的淡青液體在瓶中晃蕩，映著燭火像一潭將凝未凝的春水。
"這香要在喜宴開席前半個時辰，混在陳府送來的合巹酒裡。"他將瓶子放在案上，指尖點過瓶身刻著的"戊時三刻"，"逆息香遇熱散氣，能讓飲者喉頭緊澀，說不出整句的話。
到時候你隻需舉起酒杯，說'科舉乃國本'，他們便是急得跳腳，也駁不了你的話。"
蕭昭終於轉過臉來，月光從她背後漫進來，在她眼尾勾出一道亮痕。
她伸手去拿瓷瓶，指尖卻先碰著謝硯的手背——他的手冷得像塊玉，可那溫度透過她的指腹，竟比殿內的炭盆還灼人。
"如果我拒絕成婚呢？"她的聲音發顫，像片落在水麵的花瓣。
謝硯望著她發間那支翡翠簪子——那是賢妃留下的遺物，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他想起三日前在禦花園，她蹲在牡丹叢裡逗弄白兔，說"陳府的嫡子我見過，左眼皮上有顆紅痣，笑起來像隻偷油的耗子"，那時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可現在，那星子正被層薄霧罩著。
"他們會另擇他人。"他低聲道，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銀簪，"或者讓你'病逝'於禮前。"
殿外忽然傳來更漏聲，"咚——"的一聲悶響，驚得梁上的夜梟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蕭昭的指尖在瓷瓶上收緊，瓶身與案幾相碰，發出極輕的"哢"響。
"那你打算怎麼做？"她忽然抬頭，眼底的霧散了些，露出底下淬了火的光。
謝硯望著她，喉間突然發緊。
他想起昨日在染坊密室，攤開宮防圖時，蕭昭母妃留下的半塊星盤正壓在圖角——那星盤邊緣的缺口，和他在蘇檀香譜裡看到的暗記，竟嚴絲合縫。
可此刻，他不能說這些，不能讓她知道，她視為命根的星盤，不過是天命司布下的局裡，一顆關鍵的棋子。
"我會在喜宴上。"他伸手將瓷瓶往她跟前推了推，"陳府的禮單裡有西域進貢的葡萄酒，我讓人在酒壇夾層裡放了碎瓷片——"他想起後巷裡拾的那片藥漬碎瓷，"上麵沾著陳大人私通北戎的藥粉。
等你說完那番話，我便讓人摔了酒壇，到時候..."
"到時候滿殿的人都會看見，陳大人要停的不隻是科舉，還有大楚的江山。"蕭昭接口道，嘴角終於扯出絲笑，可那笑比哭還澀，"謝硯，你總說我是局中棋，可你呢？"
謝硯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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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天樞書閣裡那卷《人性鑒》，上麵說"入局者必有所求"，可他求的到底是破局，還是...
"我是變數。"他輕聲道，目光落在她發間的翡翠簪子上，"而變數，是要用來掀翻棋盤的。"
。門心敲在人有像，上牆磚在撞音聲的"——咚——咚"，些了近得離次這，了響又漏更的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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