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隱,糖分你吃"。
"閉眼!"他低喝一聲,左手從袖中抖出個油紙包。
逆息香粉撒開的瞬間,月光都被染成青灰色。
朱夫人的短刃頓在半空,她猛吸一口氣,喉間立刻泛起灼燒感——這香粉摻了蟾酥和曼陀羅,專破內息。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簷角的銅鈴,"叮鈴"聲驚起半街夜鴉。
謝硯趁機躍下屋簷。
他背著蘇檀穿過三條逼仄的巷子,鞋底在青石板上濺起夜露,直到看見廢棄茶棚的斷牆才敢停步。
茶棚的破桌上落滿積灰,他輕輕將蘇檀放在草席上,借著月光掀開她染血的衣袖——傷口深可見骨,泛著詭異的青紫色,是朱夫人短刃上的毒。
"蘇檀?"他指尖按上她頸側,脈搏細若遊絲。
天樞書閣的翻書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幼年紅隱的聲音在腦海裡清晰起來:"阿硯哥哥別怕,我用石頭砸跑他們了!"他猛地捂住耳朵,指節泛白——這不是他主動觸發的書閣,是書閣在主動翻找他的記憶。
"反噬...開始了。"他咬著牙低喘,額角滲出冷汗。
茶棚外傳來夜梟的啼叫,他扯下衣角替蘇檀包紮傷口,血立刻浸透了粗布。
這時他瞥見她掌心攥著半片染血的紙,展開一看,是她用指甲在袖口劃的殘字:"吳府...藏符...九章"。
謝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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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懷裡半張星象圖——那是蕭昭前日塞給他的,說與"天命司"的秘符有關。
兩張紙疊在一起時,星圖上的銀線與殘字的劃痕嚴絲合縫,在月光下顯出個"樞"字。
"原來吳大人藏的不是普通符契,是《九章要術》的樞鑰。"他將兩張紙重新收好,指尖拂過蘇檀額角的碎玉,"你早知道他們會棄你,所以提前留了線索。"
茶棚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謝硯迅速吹滅火折子,躲在斷牆後。
月光裡映出個佝僂的身影——是嚴掌櫃,提著燈籠往茶棚方向走,燈籠上"濟仁堂"三個金字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他的腳步停在茶棚外,壓低聲音喊:"朱夫人?
吳大人說那小娘皮中了'蝕骨散',活不過子時。"
謝硯的呼吸一滯。
他摸出袖中剩下的逆息香粉,又想起蘇檀傷口的青紫色——蝕骨散,確實是天命司專門對付叛黨的毒。
他望著草席上昏迷的蘇檀,喉結動了動,突然從斷牆後躍出,抄起茶棚裡的破木凳砸向嚴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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