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忘機閣內雙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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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機閣位於玉劍峰一處清幽的側麓，是一座獨立的二層小築，白牆青瓦，掩映在幾叢纖秀的靈竹之後。
隻是站在門前，陳宇就嗅到一股清冽的混合了舊書、冷檀與淡淡草木氣息的味道，幽靜怡人。
門被輕輕敲響，柳如煙預演許久的故作鎮定的表情，終究還是沒有維持住，唇角不受控製地揚起笑意。
期待與恐懼一樣，是所有情緒中最不擅長偽裝的一種。
“陳師弟，你來了。”
“柳師姐，叨擾了。師姐當日坊市贈藥回護之恩，師弟一直銘記於心，今日特來拜謝。”
隻見今日的他已換下那件破爛衣衫，身著一襲漿洗得乾淨挺括的樸素青衣，襯得身姿清瘦挺拔。眉宇間的沉鬱之氣也消散不少，整個人如雨後青竹，雖仍顯單薄，卻透出一股難得的清朗之氣。
二人落座於當間的一扇茶桌。
此間頗為開闊，東南兩側開有巨大的支摘窗，光線澄澈，將室外修竹碧色、天光雲影儘數納入，南側窗下設著矮榻，其上放置著一張古琴。靠牆處設著一排多寶閣，上麵擺放了些形態古怪的奇石、風乾的蓮蓬、一件釉色溫潤的瓷茶盞，以及幾件造型古樸靈氣內蘊的小型法器，諸如青銅小鼎，玉雕瑞獸，每件都獨具一格，留白得當，顯露出主人的審美。西北角落，一架木質暗梯延伸向上，為柳如煙平日起居的閨閣。
陳宇沒有東張西望，他小心地用餘光打量著室內的布局。他對比起前世常住的家，那裡也布置得相當精美。他慣常做的事就是把眼前之物與記憶裡的某樣東西作對比。幾麵碩大的書櫃占據了很大一部分麵積，其中完整讀過的隻有三分之一。誠然，他算得上熱愛閱讀，也熱愛紙質書籍的質感，但那的確是尋求氣質上的歸屬，他更多還是在讀沒有儀式感的電子書。有一麵牆上掛著一些音樂家的黑白照片，不過他並沒有得到其中大部分人的啟蒙或影響。麵對那些沉默而永不揭穿的背景時，他沒有感到羞愧。他意識得到並接受了這種分裂。他足夠了解自己，所以能夠容忍自己的不徹底。家裡的空間十分空曠，家具極少，像是一個人剛搬進來或剛準備搬走。他喜歡隨時可以離開的感覺。如果家裡擺放了太多物件，就會生長出根，人也會被留住；長久的擦拭和整理同樣會耗儘心力。因此他克製著添置的欲望。
短暫的出神過後，柳如煙已經為他奉上茶水，同時視線悄然上移，落在那張久違的麵容上。在她的眼裡，她認為陳宇眉宇清疏，鼻梁挺秀，唇線分明，整張臉生得乾淨端正，帶有幾分女人似的秀氣。那雙眸子總被微微耷拉著的眼皮遮住幾分，眼瞳漆黑如墨，像一口冰層上打出的洞。
陳宇的眼眸微微抬動，毫無征兆地迎上了她的窺探。
這三月期間，陳宇將大部分元石用來購買養顏丹，讓自己的臉變得更加精致。即便如此，他認為客觀來講這張臉絕對不算奪目動人，隻不過讓人不排斥，不會冒犯別人的眼睛。它的作用隻是讓自己不被輕易拒絕，僅此而已。
一張不被輕易拒絕的臉，就是一張走運的臉。
他深知樣貌在關係中的作用是巨大的。人是視覺動物。
一個人若想在沒有醫療檢測的情況下瞬間判斷出一個潛在伴侶的繁殖價值和健康水平，首要就是去觀察外在。皮膚光潔、氣色紅潤，意味著有良好的血液循環和營養狀況，自身沒有什麼嚴重疾病或寄生蟲感染，血紅蛋白充足；男性下頜寬闊、肌肉結實，說明睾酮水平正常，並且維持肌肉的昂貴代謝需要持續大量的能量供給，說明他有能力穩定獲取充足的蛋白質和熱量，意味著有高超的狩獵和戰鬥技巧，具備保護家庭和應對體力挑戰的能力。女性乳房與臀部飽滿，說明雌激素水平良好，體脂分布健康。而腰臀比能夠成為審美關鍵，在於相對纖細的腰和飽滿的臀部傳遞的信息是目標個體當前沒有懷孕，有著更寬的骨盆結構，分娩風險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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