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去做額外的任務，以及節衣縮食，這樣攢下去，攢夠晉升外門所需的績點起碼也得五年。這還不算中途傷病、人之常情的偷懶、被管事克扣、或是被派去做了白工的情況。
第二條路是境界突破二周天。這條路繞開了績點，但繞不開資質。若有雙孔石竅的資質，平日裡省下一點績點換些低階修煉資源，三年兩載衝到二周天是有可能的。算是一條小捷徑。
第三條路便是三年一次的宗門大比。在大比中取得優績的人，除了固定的獎勵，還有機會直接跳過績點、境界要求，可被破格提拔為外門弟子。
而這三條路，最終都繞不開同一道關卡：文化考核。
識字、宗門曆史、禮儀、基礎常識，缺一不可。這些東西雜役平日裡缺乏空閒學習，隻能在下工之後去偏院的石階上坐著，聽教習講一個時辰。宗門稱之為“聽夜講”，雜役私下叫它“下工課”，雖不強製聽課，但不聽過不了文考。不通過文考，前三條路走得再遠，也升不了外門。
而原身生怕努力會印證一些東西，甘願半信半疑地吊在半空，夜講也就沒怎麼去聽過。
陳宇歎了口氣，出門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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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都在逃避失敗，你成功了，因為你從未真正開始過。庸人努力之後，隻會變成一個努力的庸人，你不甘心承認，自認為使出了渾身解數，自然開竅的失敗卻把你輕易擊潰。於是，在這之後你選擇了遊手好閒，運氣功也不肯堅持去做，把寶貴的生命浪費在當雜役上，自詡孤且直，由此便找到了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
人們來宗門是為了什麼呢。
當然不是為了一直當雜役、乾苦力吧。
陳宇停下腳步，遠處連綿的山巒一眼望不到儘頭。
世上不缺自命不凡之人，我也是。曾經一首隨手而作的口水歌遠比專輯中的主打曲目更受歡迎，於是自尊受挫，感天歎地。為了讓內心能夠好受些，便將自己心血凝結的作品比作無人采擷的曇花，把信手拈來的習作視為市井追捧的牡丹。前者是陽春白雪，後者是下裡巴人，如此便能自比是拴在角落的千裡馬，隻是世人眼光太差，生不出伯樂。
其實錯了呀。
劣質的作品不會因為創作的過程費儘心血而變得卓越，無人問津是它應得的；隨手寫出的那首傳遍街頭的歌，也許隻是此生唯一地觸碰到了自己的上限。
不過是學藝不精而已。
懷才不遇有時隻是一種委婉的說法，用來形容一個從未真正優秀過的人。失敗的真相令人痛苦，但接受它卻是通往任何真實之物的唯一途徑。
除非真的自洽，否則永遠不要說服自己安心地停滯不前。
但顯然我們都不能做到自洽，我們都內心倔強，不甘平庸。
陳宇收斂心神，走向聽夜講的方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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