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迎仙台前紛競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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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迎仙台。
雲海鋪展，旭日東升。
漢白玉鋪就的廣闊平台上，數千弟子按階而立。他們大多是本屆丙、丁字擂上的勝者，熬過了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此刻站在這裡，離內門的門檻隻有一步之遙。
平台前方，七張玉座依次排開。七位峰主端坐其上。
儀式由一位內門執事主持，流程簡潔高效，沒有多餘的鋪陳。
“依例，峰主親傳。”
天驕榜前十的弟子，自然是絕對的焦點。
“子書玉衡，四品靈根，甲字擂魁首，劍法天資過人！可願入我玉劍峰，修無上劍道？”
玉劍峰峰主徐清鴻率先開口。
子書玉衡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應諾：“弟子願拜入玉劍峰！”
他話音落下，身旁幾位天驕眼中都流露出羨慕之色。
玉劍峰為青雲宗實力最強主峰。四品靈根、甲字擂魁首、入玉劍峰。這是三樣東西疊在一起，是本屆最重的一份前程。
隨後，其餘天驕依次名字被念出，出列，峰主開口，應諾。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天驕榜前十，儘數落定。
這個過程波瀾不驚，台上台下都認為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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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人，是此屆大比毫無爭議的瑰寶，他們的歸宿在登台前便已注定，所謂的儀式不過是把早就寫好的名字用最體麵的方式念給所有人聽。
親傳環節結束，執事的聲音再次響起，開始宣讀內門晉升名錄。
“以下弟子，依宗門大比排名，擢升內門！”
他開始依次唱名，從第十一名開始，依次往後。
這是屬於大多數人的時刻。
從第十一名起，依次往後，每念出一個名字，便有一人從隊列中邁出，隨後被執事依據其表現與各峰需求分往不同主峰。他們中有人眼眶發紅，有人強作鎮定，有人不自覺地挺了挺腰，像是想把過去三年甚至更久壓在肩上的東西抖落乾淨。
名單漸儘，絕大多數弟子都有了歸宿。
隊列中剩下來的人越來越少。沒有被念到的弟子臉上已經開始浮現一種努力掩飾的失落。
按流程，還有最後一項。
峰主破例招攬。
這個環節專為那些在丙字擂勝出，雖未入排名，卻在某一方麵展現出獨特潛力或驚人特質的弟子所設。
往年因此機緣一步登天者雖少，卻並非沒有，這也讓剩餘弟子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或許，就是自己呢。
就在這時，執事依照事先收到的寥寥幾個名字，念道：
“九品靈根，原外門雜役弟子，陳宇。以煉氣三層中期對四層圓滿，於丙字擂取得一勝……”
他話語微頓，等待哪位峰主出聲。
刹那間，迎仙台上落針可聞。
所有弟子的目光，或明或暗，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人群中，身形並不算高大的陳宇身上。
台下的雜役區裡已經有人開始不安地挪動。
陳宇若贏了，他們與有榮焉；陳宇若輸了，他們也大度地分給他同情。
前提是他來自距離遙遠的其他宗門，而不是和自己相近的青雲宗。
人們樂於見到可以證明自己這個群體並非天生低人一等的故事，但絕不能讓它發生在自己身邊，否則他們便失去了一個可以共同抱怨命運不公的同伴。
高台玉座之上，七位長老依舊眼觀鼻，鼻觀心，仿佛神遊天外。
一息，兩息……
就在眾人以為不會有峰主出聲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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